王九龙领着他那便宜表哥和表哥身边的男人回到了何九华赐给他的府宇。
“哟,小表弟啊,你这地方挺不错啊。瞧瞧这院子,啧啧啧,花了不少钱吧?我爹之前还以为你在业国待得很苦呢,还想着早些日子跟业国皇帝商量着把你接回来呢,谁知道业国皇帝主动来找我们了。不过这样看来你在这儿待的还挺好啊,要不我跟陶阳就留在你这儿,你自己回盛国去吧。”郭麒麟稀罕地看着这院子里的一花一草。
“别跟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些东西你在盛国还没见够?”陶阳瞪了郭麒麟一眼,旋即对王九龙道:“我瞧着你们院子里那把大横刀挺好看的,我能不能摸摸?”
王九龙看了一眼大横刀,那是何九华前些日子赐给他的,是前朝名家所锻造,到现在这项锻造术已经失传了。
可以说,这把横刀价值千金,而且他的主人在锻造它之后便驾鹤西去,因此这横刀至今也没个名字。
“云圣兄好眼光,这柄刀是前些日子皇上刚赐过我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摆弄摆弄。”
于是乎王九龙就看着陶阳跟个小孩儿一样把那刀来回折腾,而郭麒麟呢,瞧什么都新鲜,都要问一嘴。
“大楠——”
“唉,又怎么了?”
“这个!这个是什么来头啊?我瞧着还挺好看的。”郭麒麟兴冲冲的指着院子里的一个树桩椅子,还上手左右摸着,看着到底是个什么材质。
“这个就是京郊外的一个树桩子,那天我跟九龄去那外头找刺……刺猬,看到的。”王九龙差点儿一个顺嘴把“刺激”两个字给说出来了。“我们看着这个还不错,就拿回来当树桩椅子使了。”
“哦,这样啊。那九龄是不是就是那个跟着你来到业国的张府公子?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儿,张府的张大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儿让我爹给他们脱了奴籍。然后吧,那个张大人又在一件事关盛国的大事儿上出了力。于是乎他现在啊官儿还挺大的,现在又生了几个儿子。不过我爹还是让我这次来把他一起带回去,哎,他现在人呢?怎么没见到他呀?”郭麒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九龄他出去办事儿了。”王九龙走过去坐在树桩上,望着郭麒麟道:“那刚刚说,张九龄多了几个弟弟?”
“对啊。哎,这个角度看你感觉不一样了呢。我都是抬头望着你,这回成了你抬头望着我,这感觉还真不赖嘿。嗨,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不就是怕张九龄回去以后发现自己父亲多了儿子伤心嘛。这有什么的,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出来也是存了让我爹再抓紧生几个的心。你都不知道啊,当那个太子真的是累死我了,一天天的就搁那儿批阅奏折,处理国家大事儿了。我巴不得有个弟弟来顶了我这个太子之位呢。”
“可是,九龄不是你啊。”王九龙说完便停下了。
张九龄回来了。
“表哥,一会儿你别跟九龄说这事啊。”
“大楠,他们是?”张九龄还没走近就看见郭麒麟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嘴一刻都没停;而陶阳呢一直在玩那个刀,简直要把刀抢走。
“我是你大楠的表哥,是从盛国来的。你可以认为我们就是来这儿玩的。”
眼见着郭麒麟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王九龙赶紧接过话茬:“是啊,他是我表哥,是当今盛国的太子。旁边那个是他的……哥哥。”
“胡说,明明我才是他哥哥!”郭麒麟一听叫起来,整个人都蹦高了。
郭麒麟这一嗓子把准备行礼的王九龙给吓到了,这太子怎么是这模样……
“什么?我是你哥!”陶阳一听也不干了,立马反驳。
于是两个人就这个无聊的问题争论不休。
王九龙朝张九龄一努嘴,张九龄福至心灵,跟着王九龙去小凉亭里吃点心去了。
现在还是初秋,秋老虎还盛行的很,傻子才由着陶阳郭麒麟两人闹腾呢。
“大楠,他们来是要接我们回去的吗?”张九龄递过一块王九龙平日里喜欢吃的糕点。
“嗯。不过他们说要在这儿玩几个月,可能我们要到明年才能回去了。”王九龙看着他们两个在院子里闹腾,“不过他们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靠谱。”
“我看出来了。怎么盛国出来的人成了这副模样?他还是太子?”张九龄实在想不通,这盛国是没人了吗?怎么让怎么一个主儿出来?
“那可不一定,这郭麒麟可跟表面上不一样,老大,永远不要用你的眼睛去判断一个人。”
张九龄有些诧异地看着王九龙。自从宫变何九华成了皇帝之后,他便渐渐回过味儿来了,王九龙跟何九华往日做的那些混账事到底是不是真混账现如今一眼便瞧出来了。
可即便如此,张九龄还是有些哑然,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张九龄除了知道这还是他喜欢的那人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大,刚刚我那便宜表哥跟我说了你……”
“世子,皇上让您现在进宫面圣。”一太监匆匆忙忙跑过来。
“现在?我知道了。”王九龙起身整理衣襟。
“那就随老奴来吧。”
王九龙看了一眼太监,确定这是何九华的人,于是对张九龄道:“老大,我回来再跟你说。”
“好,早去早回啊。”
何九华赐给王九龙的这座府宇离皇宫近,没多久王九龙便到了。
他到的时候,何九华一个人坐在一堆碎瓦片里头。
那些都是刚刚何九华砸的,王九龙粗略扫了一眼,发现砸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那些古董什么的都好好摆在原位。
“皇上他怎么了?”王九龙低头去问一旁的太监。
“回世子,皇上他今儿一早还好好的,也不知道看了个什么,转头就将所有的东西给砸了……老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您快去看看吧。”
那太监急得要哭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