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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名册之战

封号王座

第十九章 名册之战

陈冷回到梧深堂的时候,山脚的阵光,已经亮了。

执律官的大军,没有上山。

他们列在山下,黑压压一片,把整座山,围成了铁桶。

这次,不是为了封山。

是为了等一个人。

疏影站在梅林口,看着山下,忽然,说:"你回来了。"

陈冷走上山,走到她面前:"他们,在等我?"

"等你手里那个字。"疏影说,"率岑放你走那天起,就料到你早晚会带着它回来。"

陈冷低头,看了看掌心。

那个"飞"字,安安静静,亮着。

"那,我就让他们等。"他说。

执律官在山下喊:"陈冷!太师有令——把字交出来,梧深堂,一个不伤。"

陈冷没有答。

他抬起手。

掌心的"飞"字,亮起来。

他朝山下的执律官,遥遥,一指。

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执律官忽然,脸色一变。

他腰间的令牌,碎了。

他身上的官服,一道一道,褪了色——金纹没了,绣样没了,变成一身,普通的黑衣。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浑身发抖。

"我的号……"他抬起头,声音都变了,"我的封号——没了!"

大军,大乱。

他们不是怕陈冷。

他们是看见,执律官,被封号盟测过境界、录过修为、许过契约的人——此刻,他的名字,从名册上,被划掉了。

封号,没了。

加持,没了。

境界,像漏了底的口袋,哗啦啦,往下掉。

陈冷站在山道上,掌心的"飞"字,一明一灭。

他懂了。

飞字,是白帛的胆。

白帛,是名册的本源。

执律官的名字,写在名册上。飞字出自白帛——它划得了名册上,任何一个名字。

大军,潮水一样,往后退。

可退到阵光边上,又停住了。

阵光里,走出一个人。

紫袍,白眉白须。

率岑。

他站在阵光里,看着陈冷,居然,笑了笑:"有意思。白帛的胆,在你手里,比在词作先生手里,还听话。"

陈冷放下手:"率岑。你来晚了。字,在我手里。"

"我来,不是跟你抢字的。"率岑说。

陈冷一愣。

"我是来提醒你的。"率岑缓缓说,"你手里那个字,是白帛的胆。白帛的胆,认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它认的,是词作先生写它的时候,立下的那个约。"

陈冷握着飞字的手,紧了紧。

"什么约?"

"你早晚会知道。"率岑说,"等你把字,放回白帛的那天。"

他转身,朝阵光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陈冷,"他说,"我放你走那天,说过——你早晚,会亲手把那个字,送到我手上。"

"我现在,收回那句话。"

陈冷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要送我的,不是字。"率岑说,"是别的东西。"

他没说是什么。

他走进阵光里,走了。

大军,也退了。

陈冷站在山道上,握着掌心那个字,忽然,觉得不对。

率岑今天来,不是来抢字的。

他是来看一眼——看一眼,字,还在不在陈冷手上。

就在这时——

天全运城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不是封号台的钟。

不是名册库的钟。

是一口,陈冷从没听过的钟。

钟声,沉沉,压过万里天穹。满山的梅花,齐齐,落了一地。

疏影的脸色,变了:"光月的钟。"

"什么钟?"陈冷问。

"帝器成,钟自鸣。"疏影说,"光月炼了五百年的东西——成了。"

山脚,阵光里,率岑停住脚步。

他回头,望了天全运城一眼。

那是陈冷第一次,看见率岑脸上,露出慌色。

(第十九章 完)1

段评

越看越想看,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