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潜救人

第十七章 夜潜救人

彩蝶潜进云城的时候，子时刚过。

云城的大阵，又到了每天最薄的一刻。

可这一次，他没有钻缝隙。

他怀里揣着母版之芯。芯上的线，一路，指着他脚下的路。

哪一步该踩，哪一步该停，哪一步该贴着墙根走——线，全告诉他了。

彩蝶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在他眼里，是透明的。

天牢在云城的西角。

彩蝶摸到天牢门口的时候，两个守卫，正靠着墙，打盹。

他绕过守卫，一路，摸到最里面一间牢房。

牢房里，族长靠着墙，闭着眼，瘦了一圈。

听见脚步声，族长睁开眼，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是惊怒：

“彩蝶！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彩蝶说。

他伸手，握住牢门的锁。

锁上，刻着云城的铭纹。

彩蝶看了一眼，伸手，在锁上，轻轻，拨了一下。

锁，“啪”，开了。

族长愣住了。

“这锁，是铭文。”彩蝶说，“铭文，是字。字，我认得。”

两人出了天牢，一路，往云城边上摸。

眼看就要到城边——

一队巡逻，转了过来。

彩蝶正要拉族长躲开，一道身影，忽然，从斜里闪出来。

是光月昭。

光月昭一身便衣，挡在巡逻队前面，抬手，亮出一枚令牌：“这边我查过了。往东边去。”

巡逻队看了他一眼，行了个礼，往东边去了。

彩蝶看着光月昭，没有说话。

光月昭也没有看他。

他背对着彩蝶，低声说：“月圆之夜，云城上空那道门，会开一次。”

“那不是赏赐。那是献祭的日子。”

“他们要把你，送进门里去。”

彩蝶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要破锁，”光月昭说，“那是唯一的机会。”

“也是你，唯一能救你家族长的机会。”

他抬脚，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住：“小子。”

“我家那块压箱底的铭片，我爷爷刻的那枚——上面最旧的那条线，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彩蝶看着他：“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光月昭说，“我想知道，我们家，到底在替谁，看门。”

彩蝶沉默了一会儿。

“月圆之夜，”他说，“你来看门，是怎么开的。”

光月昭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走了。

彩蝶带着族长，下了云城。

回到彩霞镇，他把全族的子弟，都叫到了阵房前。

他站在阵房门口，看着他们。

“云城的铭文，是锁。”他说，“可锁，有钥匙。”

“从今天起，我教你们，怎么拆锁。”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