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回家

第十六章 回家

彩蝶回到大陆的时候，天，已经变了。

云城下了三道令。

第一道：彩族为妖，全大陆共诛。

第二道：凡私刻铭文者，立斩。

第三道：各镇各城，加征登城税——每户每季，上缴一枚铭片的灵气。

镇口的告示墙前，围满了人。

彩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三道令，没有说话。

沧澜低声道：“他们急了。你动到了他们的命根子，他们就要把全大陆的血，都抽上去。”

彩蝶回了彩霞镇。

镇口，插着云城的旗。

他家的祠堂，被贴了封条。

太上长老蹲在墙根下，看见他，眼睛一红：“彩蝶……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族长呢？”

“被抓走了。”太上长老说，“云城说，要你亲自去换。”

彩蝶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这天夜里，有人从窗外，塞进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他们抓你族长，不是为了你的铭文。是为了你身上的种子。月圆之夜，云城要拿你，整个献上去。别来。”

落款，没有名字。

可彩蝶认得那笔字。

那是光月昭的字。

彩蝶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他没有怕。

他反而，把怀里的母版之芯，和那块黑铁，取了出来。

两块碎片，放在掌心里。

彩蝶闭上眼，把它们，缓缓，凑到一起。

没有声音。

可两块碎片相接的地方，忽然，亮起一条线。

一条，从碎片里伸出去，一直伸向天上的线。

线的尽头，是云城。

是云城头顶，那颗月亮。

“果然。”彩蝶低声说，“门，就在月亮底下。”

他把两块碎片，重新分开，贴身藏好。

太上长老站在门口，看着他：“彩蝶，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彩蝶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颗月亮。

“族长教了我一件事。”他说，“有些东西，不是守出来的，是争回来的。”

“月圆之夜，他们要把我献上去。”他说，“那我就，把那扇门，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