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刹那,就感受到一道陌生的气息出现。
“哗啦”一声,冰棺盖自动滑开,一只苍白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棺沿,缓缓坐起。
如瀑般纯黑长发自然地垂落在华贵的绸缎黑袍上。
黑炮的主人鼻梁高挺、清晰下颚,眉眼精致而凌厉,由其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瞳,组合在一起仿佛天神降临般俊美,只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
静坐片刻,这位沉睡百年的“古董”似乎也渐渐适应了周遭。
只见他百无聊赖地抬起一根手指,下一秒,原本还在几十米开外的格蕾雅便腾空而起,向着男人飞来。
而她还在睡梦中,对此一无所知。
男人淡漠的红瞳中倒映出女人熟睡的面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后将手指隔空移到她的额头上。
他眼眸红光一闪,单手支着下颚。
再次睁眼后,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和兴奋,就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喃喃道:“滞留在异世的灵魂啊…”久未发声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暗哑。
而进入梦乡的格蕾雅,忽然间那股刺骨的寒冷又涌了上来,不过没多久,一抹暖意就取而代之。
在她梦里,那闪着红光的小点就像暖火炉一样,于是忍不住向源头靠近。
这边,陷入片刻沉思的男人忽然感觉指尖涌上一种奇异的触感。
他淡漠的眸子垂下,便看见女孩似乎无意识地转了转头,额头肌肤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指尖来了个亲密接触。
男人眼眸微眯
他都快记不清有多久没碰过活物了,这种心脏跳动、血液流淌的鲜活生命。
漫不经心地收回手,笑容更深了一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啧,小东西胆子不小。”
话音刚落,窒息感便猛的通过脖颈传遍格蕾雅全身。
她被迫醒来,瞳孔一缩,第一眼便看到了这张她活了两辈子都从未见过的惊艳脸庞。然而下一瞬,脖子上传来不容忽视的疼痛让她无法再思考别的。
面前人的红眸一动,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量忽而消失,彭!格蕾雅瘫软在地,柔软的棕色长发铺散开来,宛如一朵盛放的鲜花。
她匍匐在地张着小嘴,胸腔不停耸动大口呼吸着,精致湿润的眼尾泛着红,白皙肌肤上细小的伤口清晰可见,却丝毫不破坏美感,任谁见了都称得上一句“我见犹怜”。
然而,某人注定与常人不同,不见得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他好整以暇地静静看着虚弱侧躺的女人,不知怎的,竟觉得这画面意外地有趣。当然,如果他学过一个词,应该就会明白这就是美人专有的凌虐战损美。
见人还没回过神,男人瞬移近身百无聊赖地单膝蹲下,一手支着膝盖,用淡漠得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说道:“醒了?异世之魂。”
格蕾雅呛咳着抬起眼,纤长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汽,脖颈处残留的疼痛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撑着冰冷的地面勉强抬头。
眼前人黑缎长袍垂落如夜色,墨发衬得那双眼红得愈发妖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红瞳里翻涌着兴味与漠然交织的光。
“倒也算稀奇”
他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悬在她头顶上方,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将她轻轻托起,让她不得不被迫与他平视。
男人微微倾身,周身散出的强大气息,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说说看,你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是怎么闯到这来的?”
他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红瞳微微一缩,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若是答得不好……”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她脖颈处淡红的印子,漫不经心地补上后半句:
“我不介意,再让你体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