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刚亮起的刹那,面前的小男孩脸色骤变
他脸上那点稚气未脱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底绿光一闪而过
原本翠绿的瞳孔渐渐褪去色泽,一点点晕染上银白,再抬眼时,已是一双冷冽的银瞳
弥神情肃穆沉沉看向格蕾雅,她不知为何竟从这双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只见弥忽然躬身,朝她行了一套晦涩难懂的古老礼法,朗声道:“主,等您很久了”
格蕾雅猛地一怔,脑子瞬间空白,竟一时分不清这声“主”唤的是她,还是旁人
然而还不等她回神,手中的怀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猛地挣脱她的掌心飞向半空
下一秒,刺目的蓝光骤然炸开!
格蕾雅被强光刺得忍不住闭上双眼,直到强光散去、冷风拂过脸颊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这里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森林草地?
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雪白,冰山连绵,荒芜寂寥
大雪纷飞,转瞬便落满了格蕾雅的发顶
她冻得狠狠一颤,连忙拽过斗篷兜帽严严实实裹住自己,指尖都因寒冷微微发颤:“小白?”
“小白!”
“先知!”
“小白!你们在哪儿!”
格蕾雅连喊数声,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雪
一阵冷风骤然袭来,格蕾雅嗓子一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小脸瞬间煞白,眼角被呛出晶莹的泪花。她咬了咬牙,不能再留在这了,否则只会被冻死
深吸一口气,她刚抬脚,便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那枚熟悉的怀表正静静躺在脚边
格蕾雅眼中骤然亮起光芒,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虽然是这怀表带她来的这鬼地方,但还能再见到它竟莫名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弯腰捡起怀表,刚触碰到,指针便亮了一下
格蕾雅立刻反应过来,循着针尖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冰冷雪地上艰难前行
…
不知走了多久,这片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风雪还在流转,格蕾雅丝毫感受不到光影的变化
这片天地仿佛拥有永不落日的光
格蕾雅腿脚酸痛难忍,冻得通红的小脸与惨白的唇瓣形成鲜明的对比,意识有些涣散视线也渐渐模糊
就在这转瞬之间,远处的风雪里,终于浮现了一抹希望!
一座纯白刻着金色纹路的巍峨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格蕾雅心头一振,拽起冻得僵硬的裙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去
看似沉重的宫殿大门,未等触碰便自动敞开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不及细想便踉跄着闯了进去
而那无人察觉的背面,无形的空气中浮现出一抹如水花涟漪般的轻轻波动
宫殿内部宏大而圣洁,可格蕾雅只来得及瞥上一眼,沉重的眼皮便再也撑不住重重合上,只能放任整个身子坠下…
……
远处高台之上的冰馆里,一双绚丽夺目却又猩红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开
结界出现波动的那一刻,就昭示了不速之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