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雅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男人的话在耳边回荡,她努力压下心头的那份惊骇,强烈的求生欲望逐渐让她冷静下来。
她从怀中掏出那块怀表,镊懦嗓音说出的话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是这个带我来的……阁下,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地盘,若是我的擅闯惹您不高兴了,我向您诚挚地道歉。”
男人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块怀表上,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啊……我都快忘了这东西了。”
话音刚落,怀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凭空飞起,他伸出手想要将其拿过来。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怀表的时候,一道蓝光突然闪过,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哼一声,原本控制着格蕾雅的力量瞬间抽离。
她双脚落地,勉强站稳后,怀表又重新落回到她的手中。
格蕾雅怔怔地捧着怀表,目光再看向男人时,只见他已经百无聊赖地收回了手语气淡然:“既然是你的了,那就是你的了”
话落,眨眼间面前高大身影消失无踪,又重新回到了冰棺之中,男人合上眼,仿佛格蕾雅不存在一般又自顾自的陷入了沉睡。
短短几分钟格蕾雅已经不知道被震惊过多少次了,她站在原地努力放轻呼吸想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脑海中也正在疯狂的进行一场头脑风暴,细细的回味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她有很多很多疑问不解,可此刻也没有人能回答她。
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那冰棺,内里主人面容沉静,呼吸全无如果不是刚刚亲自和他交谈过,怕是真的会以为只是一座华美而又真实的雕塑。
“他又睡着了吗?真的假的”格蕾雅在心中不禁的猜想。
一时之间无比纠结,干巴巴的站在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半响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轻轻的挪了一小步,又急忙抬眼去观察,见棺椁毫无反应,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脚步放到最轻,一点点往大殿门口挪去。
好不容易走出了一段,突的脚步停下,无他,太冷了。
越往门口走寒气就越重,雪花融化了一些,整套衣服半湿不湿的贴在肌肤上,嗓子微痒格蕾雅又想咳嗽了。
只是她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强行忍住了,扫了一圈周围,脚步调转向一旁宽大的玉雕圆柱走去,缓缓地靠着坐下。
双膝蜷起,两只小手将披风又裹了裹,低垂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怎么办…有点想哭了呜,怎么这么倒霉。”心中刚有这个念头,又赶忙摇了摇头想清醒几分。
只是这似乎有些困难了,因为热感逐渐蔓延全身,格蕾雅喑道不好,自己恐怕是发高烧了。
小嘴一扁,豆大的泪珠无声掉落,其实平时她都能忍住,只不过这次大概因为高烧,和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自己很疲惫,难免有些迷糊。
“小白…先知…怎么还不来找我…”白嫩的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蛋,视线有些模糊。
…
忽的,朦胧的视线中黑色身影徒然显现。
格蕾雅脑子有些不太清醒,反应都慢了半拍。
呆呆的看着来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小东西,哭什么”
本该在冰棺中沉睡的男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她面前。
格蕾雅蒙了一下喃喃道:“你…你不是要睡觉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男人裂开嘴角毫不留情的轻嗤:“哈~你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
格蕾雅瞳孔一缩,下一秒眼眶又控制不住的蓄满了水花:“对不起…”她以为自己动静已经足够小了。
说完还没等对面人什么反应,女孩自己反而又觉得有些委屈,整个人像熟透了地桃子,脑袋越来越沉,偏偏那眼泪就跟流不干一样,声音都带上了嘶哑:“抱歉…我,我有些难受,控制不住…呜”
面前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微微倾身盯着她,红眸闪过一丝趣味,抿着唇低声道:“…你好烫”
格蕾雅都快说不出话了,累的不想思考,只小幅度的点着头:“嗯…发烧,我发烧了”
“好难受…呜呜”没忍住绯红的鼻尖一动,又抽咽了一下。
男人安静一会儿,像是陷入某种了回忆,终于在那磅礴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答案。
混沌中听到一声叹息
“怎么这么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