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顾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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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弟弟呀，说起来又心疼又可气。

　　他两岁的时候追着我玩，出了车祸。之后很多年他腿都不好。很多人可怜他，对他都十分溺爱。可我却从来没心软过。妈妈说我不爱弟弟，我也只是闷声不响。

　　每次别人什么都让着川的时候，我便告诉他。

　　你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我从来不会刻意让他。甚至在他小的时候就给他树立一个观念，弟弟该让着姐姐，因为弟弟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该让着女孩子。

　　妈妈说姐姐要让着弟弟，不听。

　　弟弟要让着姐姐，我的名言。

　　妈妈不让他做家务，我便是压着他也要学着做。

　　我说，一个家里，每个人都该有自己该承担的一部分。所以他必须参与。

　　妈妈首先并不赞同我的做法，还总说我欺负他。好多年之后，不管我在没在家，川都会帮家里做家务，学会心疼妈妈。

　　妈妈说，乔乔，你是对的。不然你弟弟早就被我养废了。

　　妈妈会这么说，也是她后来的心酸经历。她的表弟弟，我的表舅舅。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被他父母给惯坏了，以至于他四十好几了老婆换了三四个，孩子也有两个却一个都不管。在外面抽烟打牌，工作挣了一点钱一分都拿不回家，在外头输个精光。

　　还伸手向他那头发苍白的父母要钱。若不是妈妈一直帮衬着，可能那两个老人家也是心如死灰了。

　　川三年级的时候学人家说脏话，一句话里面没有一个字是正常的。那个时候我初二，学校寄宿一周才回家一次，直到初三为了保证复习时间才回了家住。

　　川那个时候被妈妈怎么说都没用。我放假回家的第一天，知道了这件事气不打一处来，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半大儿子被别人带坏了的感觉。想要好好沟通不成功，发展成了“武战”。

　　他举着椅子要打我，样子凶神恶煞。

　　我们从小就打架，可那回心里又怕却一点都不能缩。

　　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

　　心里没底，也会想着自己一心一意带着的宝贝弟弟会不会真的打自己。

　　高中那会，妈妈终于认可了我对弟弟教育的做法。

　　她会笑咪咪的问弟弟，川，你觉得你该让着姐姐吗？

　　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妈妈说，做弟弟的不是该让着姐姐吗 ！？

　　他才开口，我从小接受的来自姐姐的思想可不就是弟弟要让着姐姐嘛。

　　想来小时候更调皮的明明是我，不管做错了什么都逃不了骂。然后某个小家伙就跑出来帮我顶着妈妈的怒火。

　　以前我俩只要能碰到一起，我骂川的叫声都能传到几十米外的人家家里听见。

　　只要听我一拉嗓子。他们准说，听，顾家那两孩子又开始了。

　　以至于后来我嗓子一直都不太好，咽喉炎也是这么来的。

　　别的姐弟之间可能只有战火没有信任。而我和川还是打完架可以说悄悄话的。

　　比如，藏私房钱。

　　初三的时候我的小金库可以说是还算体面的，红的也有几张。

　　顾川这个家伙喜欢数钱，也不知道这毛病随谁。反正我自己都不太数。每当妈妈做间谍似的来问我有没有藏钱，都被川一口否决掉了。

　　牛吹到了天上，假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怎么可能，我姐姐那么穷连棒棒糖都不舍得买。”

　　我有被伤害到。明明每次回家都给他带吃的只多不少。他那个时候说，我的小金库不能被妈妈发现了，不然他就没好吃的了。

　　半晌之后，叶什一脸懵的看着我。

　　“你不爱数钱？是谁昨天还抱着那只猪头钱罐子在那里数，还边数边笑，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不是我”

　　我只是比较爱钱而已好不好。这人就是不太了解我，唉。

　　某人说，我简直太了解你，你和你弟一副德行，我看他就是学的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