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霁风馆之人所为,还会是谁有此等能耐?

师父的言下之意是……霁风馆有内贼?
方海市面不改色,继续“装疯卖傻”。
然而她每一次的“回避”、“否认”,只会让方诸的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失望之感却直直地往上冒,薄唇抿得更紧,置在桌案上的大手握得更用力。

事已至此,你还要故作不知到何时?

海市听不懂师傅在说什么。
他一次又一次的逼问,化为重拳地一记接一记地,逐渐击溃方海市的心理防线。
事实上,她心知肚明得很,凭师父的聪明绝顶、心思细腻,纵使她做得天衣无缝,怕是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更何况这次行动有些纰漏是无法避免的,而方海市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要面临再大的责罚,本是她该承受的,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成这样的后果……
冷不防地,方诸站起身,冰冷的嗓音透出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

你若是还把我当作师父看待,便将所有的事情从实招来——

这是为师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师父!

别再喊我“师父”……
话落,方诸迈出脚步,急速朝房门的方向。
见状,方海市更是心慌乱来,意识到师父要和自己断绝师徒关系,当他掠过身侧之际,她本能地出手想抱住,奈何仅能攫住方诸衣衫下摆的一角,“认罪”的话语脱口而出——

是!师父方才说的一切,全是我一人所为。

你这是为何?
方海市咬紧牙关,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做隐瞒,唯有如实相告。

为了帮助缇兰逃出皇宫。
闻言,方诸为之一怔,恐怕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你竟敢直呼淑容妃的名讳,你可记得她是陛下的后妃?

那又如何!陛下残暴不仁!就连缇兰这种弱女子都不放过!

三番四次对缇兰施以暴行,屡屡令她经受煎熬和折磨…

我眼睁睁地看她身处炼狱之中,同为女子,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龙颜大悦之时,帝旭借着醉意堆缇兰又搂又抱;等酒醒过后,却视如敝履将她狠心推下床,此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恶劣行径,就连方海市作为一名旁观者也恨不得拔刀相助,更不用说缇兰这位当局者该是何等的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更何况,缇兰快要命不久矣了,我想让她快乐度过为时不多的日子,这有什么错?

千错万错最错的就是让缇兰入宫,若早知如此,当初我不该亲手救下她,却又把她送入虎口。
说到情深之处,方海市不由地激动万分,毫不保留地面露懊悔和怅恨。

你又是如何得知淑容妃“病危”一事?

我无意间听到陛下和李御医的对话,之后我逼问了李御医。

师父,此事你也知情,对么?
倏然,两道哀怨的目光觑向方诸,她的小脸上布满不解:

你也和他一样,置之不理是么?任由缇兰自生自灭…依然无动于衷?
冒个泡告诉大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