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昨日前脚刚离开,没多久便下旨了吧,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甚好,这样更利于我们行事。


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了,缇兰要说的是何事?
海市,计划有变。

花了几乎一整宿,缇兰思前想后良久,更改原先的逃宫方案。
又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向方海市娓娓道来最新的设想。
听完她的讲述后,方海市眉心紧蹙,直言不认同。

缇兰,你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万一若有不慎,你可是要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海市,假如能就此断绝后顾之忧,我甘愿冒险一次。

即便敌不过她的坚持,方海市仍有一事不解。

可...可是你为何要将此事嫁祸于他人呢?
并非是“嫁祸”,实则是他“罪有应得”。


缇兰,此话何解?
缇兰顿了顿,抿了抿嘴角后,再掀粉唇。
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碧红下毒一案的幕后黑手呢?


什么?你确定?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她还以为此案早已尘埃落定,没想到仍有后续。
而缇兰本就无意隐瞒,便把掌握到的证据一五一十地道出。
事后,她吩咐碧紫在碧红的房内搜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反而在不经意之间被碧紫发现了一张小纸条,是用注辇文字写的,内容大致是对方愿出一份力,助淑容妃离开南宫,只要碧红依计照办即可,还附上信物以证“身份的清白”。
结果碧红这个傻丫头信以为真,听从对方的唆使,以为自己下的只是普通的迷药,怎晓得差点就让她们一命呜呼。
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凭着这些蛛丝马迹,在经过暗地里一番排查、走访后,加之抽丝剥茧,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有所获。
如今是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当然除此之外,缇兰还多了一层考量。

缇兰,若你执意如此,可曾有想过...后果?
此时,方海市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日前,每逢深夜时分,驻足在缇兰榻前的昂藏身形,来者正是帝旭,总是凝望已久,如同前来时的悄然,亦是无声地离去。
究竟,之于帝旭的心中,缇兰是怎样的存在——海市大为不解,更不想徒添对方的烦恼。
她难以预测,缇兰此次的“离去”,帝旭会作何反应?是毫不在乎,抑或大动肝火?甚至会......方海市正是惧怕这微乎其微的“万一”。
缇兰也有同样的顾虑,她沉默好一会儿,才僵硬地点了点脑袋。
我知晓...但我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面临抉择时,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该如何处之?唯有“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了吧?
方海市犹豫片刻后,沉重地作出决定。

好,既然我答应要帮你,那一切按你所说的办。
倏地,方海市侧首低呼一声:

谁?
随即她飞身冲出屋外,利眸梭巡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异样,唯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刮过枯枝败叶后引起的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