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么?他答应不再援助注辇…怕是今后他不愿踏入愈安宫一步了吧?也不会再出现醉后夜访的情况…
这样不是更有利于她的逃宫计划?岂不正合她的意么?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会因为他的冷言冷语而感到阵阵揪痛,一股热流直涌上她的鼻间、她的双眸,使她无法呼吸顺畅、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不——现在不是她悲春伤秋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思及此,缇兰扬手抹去滑落至两颊边的泪水,双手撑在地上支起自己的身子,轻挪莲步地走出殿外。
与此同时,碧紫正提着食盒迎面走来,她见主子午膳时没吃下多少食物,特意又跑了一趟御膳房准备开胃糕点。
一见主子步履匆匆的身影,她也跟着加快脚步迎上前。

(碧紫)淑容妃……
她才刚唤了一声,就被对方急忙打断。
碧紫,我正要上书房抄写经文,若没别的事,不用过去寻我了。


(碧紫)可奴婢……
碧紫话还没说完,只见那道纤细的倩影消失在拐角处,张开小嘴嘀咕着:

(碧紫)怎么最近淑容妃老往书房里跑?

甫进入书房,缇兰二话不说地翻出黄丝带,又走出房外,熟练地在梁柱上绑好后返回屋内。
她左顾右盼着,不时地打开门往外探入,只见细细的黄丝带在冷风中高高地扬起,继而低落地合上门,实在坐不住的她,更是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不知等了多久,等缇兰发现之际,已是华灯初上。
眼见时候不早,她自知不宜再久留,只好先行离开。
在转身迈步的前一刻,缇兰忧心忡忡地又看了迎风飘扬的黄丝带一眼。
这一晚,缇兰彻夜无眠。
夜色渐褪,天空刚露出微微曙光,她便起身整装,接着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缇兰忐忑不安地寻思着:若是海市没有拿走黄丝带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说明昨夜她不在愈安宫内?
那她只是短暂地离开?抑或接连几天?若真如此的话,又该用什么法子联络她呢?
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在看到梁柱上空空如也后,全然消失殆尽。
那一颗在茫茫大海中漂泊不定的心总算能暂时安稳下来。

未时将至,缇兰已然身在书房静候方海市的到来。
一炷香过后,一道素色的人影从窗口闪身而入。
一听到动静声,缇兰翩然起身地走上前,低呼轻唤着,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焦灼。
海市…


抱歉,让缇兰久等多时了。
缇兰连连摇头,直截了当地表明用意。
海市,我有一事要告知。


真巧,这次来我也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的。

便让缇兰先说吧。
不,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说你的事。

缇兰所言非虚,并非是出于谦让。

也好。我接到通知说要被调离愈安宫,不用再暗中保护你了。
缇兰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询问:
你是何时得知此事?


昨夜,在即将就寝之时,师父前来告诉我的。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