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是命你把酒泼在脸上,听清楚了么?

(穆德庆)奴才是怕会伤及陛下的尊容。
用酒泼过去,不就变相等于甩主子巴掌,这分明是大逆不道之事。

区区几两酒,微不足道!
帝旭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不悦的神色表露无疑。
顿时吓得穆德庆手一抖,心一狠,酒液不偏不倚地全数洒落在那张俊颜上。
所幸,帝旭反应快一步地闭上眼睛,否则此时他肯定会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眼瞅着主子的脸上泛着点点残留的痕迹,显得多了几分狼狈,穆德庆嘴巴在打颤。

(穆德庆)陛、陛下…奴才……
他正等待迎接主子的勃然大怒,怎料帝旭依旧紧闭双眸,掀了掀唇催促道:

还愣着作甚?继续啊,就像刚才那样。
这就是他灵光一闪想到的“妙计”——身上沾满浑浊的酒气,但神智保持清醒,一举两得!
足足一刻钟后,帝旭方肯离开浴桶,待重新整装后,招了招手示意穆德庆上前来。

如何?
穆德庆凑近脸,鼻子嗅了嗅,连连点头。

(穆德庆)酒味扑鼻而来,十分浓郁。
不枉费他的一番卖力,双手传来阵阵酸麻感。

再来给朕的两颊抹点胭脂吧。
闻言,穆德庆错愕地扬了扬眸,又迅速地敛下眼睑。

(穆德庆)陛下,真要如此?

你见过哪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人,不是满脸通红的?

(穆德庆)可是陛下,上两回前往愈安宫,室内皆是一片昏暗。怕是淑容妃看不见……
帝旭顿时了然,打断了他说的话。

闭嘴!
都怪自己一时心急才会犯糊涂的,当然他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允许低头认错。

朕…只是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穆德庆)陛下说的是,奴才这就命人准备胭脂。
他刚转过身,忽而感觉一阵风掠过,伟岸的背影呈现在眼前,厉声的话语钻入了耳朵。

不必了,时候不早了,走吧。

同一时期,愈安宫内——
缇兰仰躺在软榻上,睁着美眸在发呆。明明身子乏得很,偏偏没有睡意。
昨晚她几乎一夜未睡,时刻担忧着陛下会不会出现,又会在何时出现?
直到天色已亮,缇兰才意识到他不会来的了,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可不一会,心底悄悄地冒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又喝醉了?会不会夜访别的寝宫?说不准他正躺在另一位妃子的榻上,拥着另一具娇躯酣然大睡呢!
思及此,交叠在腰上的一双小手不由地攥得紧紧的,浑然未觉尖锐的指尖嵌入掌心内。
转念之间,缇兰又觉得自己“多此一想”了,他堂堂的大徵皇帝,坐拥三千佳丽,宠幸妃嫔是何等理所当然之事。即便是夜夜笙歌,也不足以为奇——是她不该痴心妄想,心怀希冀本就徒劳无功的事情。
缇兰的猜想很快便得到了印证,她被禁止踏出愈安宫,但伺候她的碧紫仍能如常地自由进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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