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紫担心主子终日待在愈安宫内会觉得乏闷,便经常将自己不小心听到的,或是打探到的消息和她分享。
今日一如往常,在前往御膳房领早膳的路上,听到宫女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后,拿到食盒后便加快脚步地往回走,恨不得要立刻把此事告诉给主子。

(碧紫)不得了,淑容妃...

(碧紫)刚才听说陛下昨夜,仅仅一个晚上,先后传召了数名妃子侍寝。
闻之,缇兰秀眉微拧,品着香茗的素手为之一顿。
碧紫丝毫未察觉对方的异样,顾着替主子打抱不平——

(碧紫)陛下前夜才夜宿愈安宫,怎么转过身就移情别恋了?
如果头一回是碧紫看错了,但那日清晨,她可是瞪大双眼,一清二楚地瞧见陛下和穆内官相继步出主子的寝殿。
尤其随后她入内查看主子的情况,一副憔悴无力之状,分明就是操劳过度所致。

(碧紫)还一口气宠幸好几位妃嫔,这不是摆明要让淑容妃难堪么?

(碧紫)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欺负淑容妃呢?
瓷杯被重重地搁至桌面上,发出一记刺耳的声响,吓得碧紫立刻噤声。
碧紫,不得放肆!

缇兰心知碧紫误会了,以为她和陛下有“夫妻之实”,实际上他们不过是盖着锦被同床共枕罢了。
只是这些她不必多作解释,但缇兰也容不得碧紫在胡言乱语。
陛下的行事作风,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碧紫)是,淑容妃,是女婢逾矩了。
挥手屏退碧紫,缇兰还自己一片宁静。
若是毫无感觉过于虚伪了,试问世上有哪名女子在知晓前夜还相拥而眠的男人,时隔一晚就“琵琶别抱”,且被“群花簇拥”之际,能丝毫不置气?
一阵紊乱的步伐唤回缇兰的思绪,有了前两回的经验,对于贸然闯入的“来访者”早就见怪不怪。
思及帝旭昨夜的“所作作为”,梗在胸口的那股闷气久久不散去,缇兰倏然翻过身子,还故意弄出动静来。
不曾料想,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也随之一顿。仿佛两人之间,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然而,这场“对战”仅仅维持片刻,便被男人再度靠近的动作宣告“终止”。
身处阴暗之中,帝旭驾轻就熟地爬上床,这一次他难得“大发慈悲”没有扑倒软榻上那一具娇小身形,有别于之前的粗鲁行径,探出长臂抚上女人纤细的腰肢,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仍在生闷气的缇兰浑然未察觉身后男人百年一遇的温柔举动,加之她方才的转身就是特意要以背相对,压根不想再和他作出“面对面拥抱”、“呼吸着彼此之间的吐息”此等亲昵的行为。
而“装模作样”的帝旭,当鼻息之间窜入那股专属于她的独特清香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记无声的轻叹;
在遭受一宿的折磨以及白天繁重冗杂的公务双重煎熬之下,几乎在阖上眼眸不一会过后,便进入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早就忘却此行前来的目的。1
为了和缇兰亲近也是煞费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