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帝旭自己都不快活,怎能允许别人过得舒坦?
拿刚刚结束的早朝来说,从头到尾他不发一言,任由百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众说纷纭,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仿佛是一位旁观者置之度外。
直到众人开始感到口干舌燥,渐渐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不约而同地闭上聒噪的嘴巴,瞬间变得分外安静。
片刻后,帝旭倏然坐起身,单手支在膝盖上,横眉一扫,冷眼以对。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方才不是聊得正起兴么?
肃然无声,众人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高官厚禄的,就是让朕看你们唱戏的吗?

朕要的是解决对策,而不是听你们说一通巧舌如簧的废话!

传令下去,本月文武百官的俸禄削减三分之一!

好让你们这群人省点口水干点正事!
语毕,帝旭懒得再多费唇舌,离开龙椅后拂袖转身。
见状,穆德庆急忙喊出“退朝”后,匆匆跟上主子的步伐。

日转星移,华灯初上——
金城宫殿内,帝旭单手扶额,作闭目养神之状。
明明感觉到身体甚是疲惫乏累,迫切地需要休息,然而阖上眼眸后,头脑却异常清醒,乱七八糟的念头到处流窜,使他心神不宁。
帝旭依然不愿认清一个事实,偏执地以为是各种外力作用下,并非由于“缇兰”一人能让他睡上一觉。
想起前两回都是在饮醉的情况下前往愈安宫,如今滴酒未沾的他该用何种理由去应对她的疑惑呢?
继续把自己灌醉,然后故技重施——可真若如此,便无法证明他的推断。
到底有什么办法既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愈安宫,又能保持清醒的状态?
帝旭苦恼地揉了揉额头,无可奈何地发出叹息。
正当他愁闷之际,想起今早朝堂之上,百官们上演一出大戏的表现,随即灵机一现。

穆德庆!

(穆德庆)陛下…
穆德庆闻声而至,躬身等待主子的吩咐。

立刻给朕准备一个浴桶和足够多的酒。

(穆德庆)陛下方才不是已经沐浴过了吗?

啰嗦!朕自有妙用,你听令即可。
一盏茶过后——
帝旭宽衣解带后,跨入空空如也的木桶内,对着跟前的穆德庆下令。

动手。

(穆德庆)奴才不懂,陛下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
穆德庆愁容满面,对主子的要求左右为难。

叫你做便是,别总是诸多问题。

(穆德庆)奴才…实在不敢…

拿来!
帝旭不耐烦地站起,探臂想抢过他手中的大酒勺,而穆德庆本能地把东西护在身前,还猛地退后一大步躲开主子的“魔掌”。

(穆德庆)不不,此等小事怎可劳驾陛下亲自动手?
事已至此,他只好服从命令——穆德庆拿起一壶酒,打开后将酒全数地倒入酒勺内,接着他端起酒勺走近木桶,把酒液倾洒在帝旭裸露的胸膛上。1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