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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胡说。”姗姗声音平淡，“她只是来‘提醒’我，注意边界。顺便，也‘提醒’我，我比你大五岁，和你走得太近，会影响你的前程，也损害我的名声。”

赵继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拳头攥得咯吱响，呼吸粗重：“她放屁！我的前程我自己负责！谁敢说你名声不好？！我……我这就去找她！”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姗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继伟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去找她干什么？吵架？动手？”姗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赵继伟，你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感情的事，不是靠冲动和拳头解决的。她来找我，是试探，也是给你递话。你犹豫不决的态度，才是她敢找上门来的原因。”

赵继伟像被抽了一鞭子，肩膀垮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敢看姗姗的眼睛：“我……我没犹豫不决。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清楚。我们早就分了，好几年了。她突然回来，说想复合，说她后悔了……我……我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根本容不下她。可是……她以前对我……也算不错……”

他说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矛盾。这就是姗姗担心的。赵继伟的心软，他的念旧，在面对旧情时，成了他的软肋。他不是摇摆不定，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旧情”与“新生”的碰撞，尤其是在王倩这种带着攻击性找上门来的情况下。

“赵继伟，”姗姗叫他的全名，语气放缓了一些，“感情没有‘算不错’。分了就是分了。她现在回来，不是念旧，是看到你现在成了辽宁队的队长，有了名气，想回来摘果子。你若真念着那点‘不错’，就是对她最大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她说到“对我”时，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赵继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姐！我对你……从来不是感激！从来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我知道，我想天天看见你，想保护你，想让你不那么累……王倩她……她给不了这种感觉！她只会算计！可我……我怕我处理不好，又让你心烦……”

他语无伦次，却字字滚烫。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翻涌着挣扎、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姗姗看着他，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时而像弟弟、时而像男人的家伙，心里那团湿棉花，似乎被他的滚烫蒸发了一些。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用指尖，轻轻按在他紧锁的眉心上，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赵继伟，”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你的犹豫，就是你的答案。你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案。但你需要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是要一个安稳的、可以计算的过去，还是一个……虽然艰难、但心之所向的未来。想清楚了，去处理。别让我，也别让你自己，一直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