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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主任误会了。”王倩收回手，重新交叠在膝上，“我不是来宣示主权，也不是来挑衅。我只是……担心他。继伟这人，责任心太重，有时候分不清感激和……其他感情。我作为……一个关心他的人，不想看他因为一时冲动，耽误了前程，也……误了您的好名声。毕竟，您比他大五岁，又是辽宁篮坛举足轻重的人物，这要是传出去……”

她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和“为你好”的虚伪，溢于言表。

姗姗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王倩脸上：“王小姐，首先，我的名声，不劳外人操心。其次，赵继伟的前程，他自己会负责。最后——”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倒是你，以一个‘前女友’的身份，跑到他工作单位来‘担心’他，这边界，似乎越界得更厉害些。需要我提醒你，这已经构成骚扰了吗？”

王倩脸色终于变了，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包，勉强维持着风度：“杜主任果然快人快语。希望您刚才的话，等继伟来了，还能说得这么硬气。我就在沈阳待两天，手机号没变。继伟……会联系我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姗姗坐在原地，没动。直到脚步声消失，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才的冷静是自持，此刻，胸腔里却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王倩的话像毒刺，未必戳中事实，却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那点因“五岁差距”而残存的、名为“不配得”的隐疾。

她拿出手机，找到赵继伟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该说什么？“你前女友来找我了”？“她让我离你远点”？还是……“你打算怎么办”？

最终，她锁屏，将手机扔在桌上。她需要赵继自己过来。不是作为需要保护的“弟弟”，而是作为一个能为自己感情负责的男人。

赵继伟是半小时后冲进来的。

他没穿球衣，是一身便装，但额头上全是汗，气息不稳，眼睛里烧着火，还有一丝慌乱。显然，王倩联系了他，或者，是直接发了刚才会客室的照片。

“姐！”他推开门，看到姗姗安然坐在那里，紧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瞬，但看到姗姗冷淡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他反手关上门，走到姗姗面前，却不敢太靠近。

“王倩……她是不是来找你了？她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别听她的！”他语速极快，带着急切的辩白。

姗姗抬眼看着他。眼前的赵继伟，二十八岁，正值壮年，眉眼间是她熟悉的憨直，此刻却写满了面对情感纠葛时的笨拙和狼狈。这和他在球场上指挥若定、甚至在面对她时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