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环顾四周，左边的位置上还没有人，右边是一个高龄的老人，出于礼貌上前打了个招呼

“老人家您好”

那老人猛地睁大眼睛，看清我之后狠狠瞪了我一眼：“谁家的小姑娘这么没规矩……”

说罢，悻悻闭上眼睛，似是沉沉睡去。

我狠狠地不解了，微欠的身子僵在那里，坐也不是继续站着也不是。

思忖半晌，缓缓直起身子，离开座位，用去卫生间的借口逃离。

奇怪……这是怎么了……？

到卫生间用凉水泼了自己几把，缓过神来。

本想着通过聊天的方式缓解下焦虑的情绪，可不料碰了壁。

关了足有一刻钟，磨磨蹭蹭回到位置上，刻意稍稍远离老人，转头看向左侧。

左侧位置上已经坐了人，是个窈窕的姑娘，目测和我年龄相仿。

为了解开心中疑惑，也算了为了到人生地不熟的北平少犯点事儿，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跟姑娘搭话

“姑娘你好”

“啊啊，我？你好你好”

在老人的冷漠下，那姑娘显得格外热情。

列车大约还有三个小时到站，一路上我和那姑娘天南海北地聊，她真的太能说了，什么话题都能找到，我完全插不进去。我们聊了很多东西，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聊到后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姑娘，咱们北平，是不允许随便打招呼么？”

她明显一愣：“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回头看了看那老人，转过来凑近那姑娘，把自己的遭遇跟她讲了一下

“啊这……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么奇怪的人……”

我刚想附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瘆人的舒气声，吓得我一个激灵。

回头一看，那老人正用无比怨毒的眼神盯着我！不，不能说看，那分明就是瞪！

我头皮发麻，草草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眼神乱瞟，想给自己一个开脱的借口，恍惚间看到了一抹熟悉

那是……玉佩？

怎么……

！！

我猛地站起来，仔细看了看老人靴子上的半块玉佩，确定样式后，我疯了一般冲到厕所，解开外衣，颤抖着双手从内衬上取下快被我遗忘的玉佩。

红水仙，残玉……

简直一模一样！

（实际上那不是残缺的，只是一半，两块拼到一起是完整的一株红水仙）

我猛一抬头，正撞见镜子里的自己，她满目的震惊的不可置信，看得我心里一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泊尔让我来北平，却又迟迟不肯告诉我目的，现在在列车上又遇到这么以为脾气古怪，却又似乎与我有些渊源的老人……

这一切的一切，不会只是巧合。

我握紧手中的红水仙玉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气，肩膀紧绷。

我音色断断续续：“老人家，您这玉佩……”

“别动！”

老人怒斥一声，吓得我手一抖，手中攥着的玉佩差点没摔出来。

正是这一抖，老人也看到了我手中的玉佩，一抹难掩的惊愕浮现。

他声线微颤：“把你手里的，拿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