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泊尔走后,我回屋锁上房门,拍拍因紧张而微微发烫的脸颊,镇定情绪。
哥和阿四还是杳无音讯,心里知道他们的本事,却还忍不住担心起来。
哥和阿四总在外面不归,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也不好照应的,现在留我一个人应对苏泊尔这个精明的女人,心里着实有点发怵。
一下午没做什么,时间似乎全被烦心事儿占去。
深夜,我期盼像那晚一样,回身视线落到一抹璃红,可今晚不一样……孤独,无助。
昏昏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醒来时,身边依旧无人,身处偌大的红府,其中只有我、红儿、苓官三人,而已。
我招呼来苓官,我结果她臂弯中还在熟睡中的红儿,留恋地在他光滑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细细端详
“苓官,你看,这孩子越发可爱了”
“可不是,都是传了二爷和夫人”
我笑着看她:“倒是会说话”
她调皮一吐舌头:“嘻嘻”
我微微抿唇,收敛了方才烂漫的笑容,将红儿还给苓官
“夫人,这……?”
她不解,我苦涩笑笑看她:“昨天苏家小姐来找过我了”
“我得去北平一趟”
“啊……这……不等二爷四爷回来了?”
我黯然摇头:“不说这个了,苓官,你暂且带着红儿去……去九爷家吧,去九爷家避避”
她也能从我的语气中体会到事态严重,咬唇嗯了一声,进屋换了身紧致的衣服,冲我点点头,抱起红儿离开。
我长舒一口气,安顿好苓官和红儿,自己也可以稍微放心些。
遂拿起电话给苏泊尔打过去。
嘟嘟几声后被接通
“喂?”还是那个粗犷的声音。
蹙眉,强忍住厌恶开口:“前天来的,还是找苏小姐”
“哎好嘞好嘞”
不一会儿,话筒中穿出苏泊尔尖细的声音:“怎么,红夫人考虑清楚了?”
“嗯,我去”
她微微点头:“那敢情好,明儿就动身,票给你买完了”
这么快就安排妥当了?
“我去北平,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了”
没多说,挂断电话,长叹一口气,回身收拾行李。
次日来到车站,我茫茫然环顾四周,在长沙年月也不少了,火车站还是第一次来。嗯……第二次。
从衣兜里掏出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车票,仔细看了少许,抬眼,正是前面的车厢。
抬腿迈去,一股空前的恐惧和压抑将我包围。
不管是险些入了青楼,还是和表姐一同赶赴北平,亦或是得知父亲死讯,我都没有过这种胆颤的体会。
不知道心心念念牵挂的人怎么样,不知道去那里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不知道处境如何。
但你却不能,甚至是没有权利退缩。
闭上眼睛,深呼吸。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是伤感独自离开。
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百思不得解。难不成是明知前途凶险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才不辞而别留我一人守着红府?悔那日怎睡的如此沉……
罢了,事已至此,任何懊悔都是无用功,走一步算一步吧,决绝进入那似乎长蛇般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