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源

默默抓紧手中蒙上一层薄汗的玉佩，警惕看着老人。

他没管那么多，不在乎我脸上流露出的表情，直接伸手就要抢过去。虽说对方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可能有九门二爷的东西必定身手不凡，我要是硬抗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正在犹豫间，身边的姑娘眼尖，瞬间反应过来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抬手拉过我。

横插一脚，处于暴走边缘的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姑娘抢了先，已经握住我的手，冲他大喊：“你！你要做什么？！”

老人冷眸一闪，不怀好意的目光从我身上飘忽到那姑娘身上，眸中狠厉闪现。我一声惊叫，那模样竟和阿四有几分相像！

意识到那姑娘会有危险，我压下惊奇，忙不迭把手伸出来，张开，把玉佩吊在老人眼前晃了晃：“喏，您要的”，顺势把姑娘挡在身后，回头冲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老人目光停在玉配上，眸中狠厉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我没见识过的柔和

“老人家……”

他粗暴地打断我的追问，反过来问我：“这东西可是你本人的？”

我微怔，心说这东西在我身上，不是我的是谁的？

“正是”

“您与我家二爷，又有什么渊源？”

老人虎躯一震：“红二爷和你，什么关系？”

我脸一红，小声回答：“那是我夫君”

听我笃定回答，老人目光彻底友善下来

“原来是红夫人，失敬失敬”

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让我猝不及防，忙摆手：“不必不必，能否给我详细讲讲您和哥的故事？”

老人重新坐回位子，出于礼貌我也回到座位上不经意却又饱含深意看了还呆愣在原地的姑娘。

她和苓官倒是有几分相像，聪明伶俐的很，深谙事故，注意到我的目光后冲我点点头，抓起座位上的包打算在后面重新找个位置。

略微思索，我起身拉住姑娘，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做工精巧的耳环，递给姑娘。她惊喜看着我，连声道谢，欢欢喜喜挪到后面去了。

我重新坐下，暗忖来时顺手买下的小物件倒是派上用场了。

老人深深看了我一眼，具体什么意思我也没想明白，直到现在也不清楚，我曾自恋的想，或许是赞许？

他告诉我，他永远忘记不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间——

当年他正值中年，在长沙做生意，地处市井之间，按理说，小摊小贩的虽然不被人重视，但起码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可不知为何，常常有些品质恶劣之徒轻则对他吐口水扔石子破坏财产，有时甚至对他做些惨无人道的事情，在这里我不想做赘述。年纪轻轻的他简直就是在刀尖上度日。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微微蹙眉，趁着他叹息的间隙问道：“那后来……难道哥帮了你？”

他看了我一眼：“是啊，后来就是在红二爷的帮助下我才脱离苦海”

“那，他为什么赠予你这玉佩？”

他眸光隐晦地闪烁：“我……我是和他结拜了兄弟的，后来……我也不知原因”

“嗯明白了”

他冲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靠在椅背上闭眼，似是打算养精蓄锐？

没再打扰人家，我坐在座位上细细回想老人给我讲述的故事，忽然一阵奇怪——

老人中年时，我大概也有四五岁了，怎么印象中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哪个市井之地有什么特别恶劣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