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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魏无羡打断他，不想再听下去。

　　“什么行了？！你说行了就行了？！”江澄的情绪彻底爆发，如同困兽般嘶吼起来，心口的伤因激动而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襟，“你什么都懂！你什么都强过我！天资！修为！灵性！心性！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我算什么？！”

　　蓝曦臣和金凌连忙按住因激动而试图站起的江澄：“江宗主！切勿躁动！你再多说，恐怕伤势会更重啊！”“舅舅你的伤！”

　　蓝忘机也沉声道：“江宗主，注意分寸。”

　　然而此刻的江澄哪里还听得进去劝告，积压了十六年的委屈、怨恨、嫉妒、痛苦和那刚刚被揭露的、令他无地自容的真相，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魏无羡！我们江家给了你多少啊？！明明我才是他儿子！我才是云梦江氏的继承人！这么多年来，我处处被你压一头！养育之恩，甚至是命！我爹！我娘！我姐姐！还有金子轩的命！不，还有那个闲云野鹤的命……因为你！都没了！只剩下个没爹没娘的金凌！”他指向金凌，少年脸上已满是泪水，“究竟先违背誓言、背叛我们江家的人是谁？！”江澄的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质问，“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你就做我的属下，一辈子扶持我！什么姑苏双璧？我们云梦有双杰！这话是谁说的？！这话都被你吃下去了吗？！”

　　魏无羡听着江澄的控诉，一声不吭，脸色苍白。

　　江澄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江澄挣扎着，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指着魏无羡，声嘶力竭：“我问你这话是谁说的？！都被你吃下去了吗？！”

　　一旁的萧姒看着江澄状若疯狂、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揪紧，下意识又想上前。

　　蓝曦臣再次察觉，这次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道，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此刻任何干预都只会火上浇油。

　　萧姒感受到肩上的温度和蓝曦臣无声的劝阻，只得再次按捺下冲动，眼中盈满忧虑，看着场中那对师兄弟，心中百转千回：*‘云梦双杰’……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听学，他们是何等意气风发，比肩而立。谁曾想，命运如此捉弄，一个剖丹相赠却缄默不言，一个蒙在鼓里被怨恨啃噬十六年。一个以为隐瞒是保护，一个视隐瞒为背叛……这其中的对错，又怎能轻易说清？*她悄然侧首，对着蓝曦臣的方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感慨道：“曦臣……昔年少年意气，终究都化作了剜心利刃。一个背负太多不肯言，一个困守心魔不得出……各有各的难处，却都走到了这般境地……”

　　蓝曦臣闻言，目光也落在痛苦嘶吼的江澄和沉默隐忍的魏无羡身上，轻轻握了握萧姒的手，无声地回应了她的感慨。

　　是啊，这其中的心结，早已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能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