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利剑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刺向因心神剧震而毫无防备的江澄。
江澄虽在最后关头惊觉,既要闪躲又要分神提防金光瑶可能对魏无羡那边下黑手,动作稍滞,金光瑶的剑尖已狠狠刺中了他的心口!
“舅舅!”金凌惊恐万状,失声尖叫着扑了过来,扶住踉跄后退、面色惨白的江澄。
蓝曦臣也立刻上前查看:“切勿乱动!金凌,扶江宗主慢慢坐下吧!”
江澄虽受了重伤,剧痛钻心,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肯示弱,挣扎着对扶他的金凌低吼道:“滚开!”
一旁的萧姒目睹这一切,秀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忍和忧虑。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蓝曦臣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住了衣袖。蓝曦臣对她微微摇头,示意此刻不宜过多介入。
萧姒领会,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只是目光始终焦灼地落在江澄身上,柔声但坚定地对金凌道:“阿凌,先扶你舅舅坐下,别听他的,他伤得很重!”
就在这时,苏涉冒着倾盆大雨,狼狈不堪地冲了回来,浑身湿透,脸上满是愤恨不甘。
“宗主!”他单膝跪地,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金光瑶眉头微皱:“怎么?没杀死吗?”
苏涉恨恨道:“属下不力!那条黑鬃灵犬竟是个半点没骨气的!有人撑腰就悍勇无比,见势不好打不过就立即逃跑,还跑得比谁都快!”
金光瑶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仿佛早已预料:“怕它还会再吸引人来,这边得速战速决。”
这时,观音像后传来一个修士兴奋的喊声:“宗主,挖到了!”
金光瑶面色一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理会受伤的江澄和众人,快步走向殿后,语气急促地吩咐:“抓紧继续!千万小心。时间不多了!”
天边又是几道惨白的闪电扭曲着爬过,瞬间将庙内映得一片诡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霹雳雷声,仿佛要将这破庙彻底撕裂。
庙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外面狂暴的雨声和伤者压抑的喘息。
一群人围坐着,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知为何,金凌却似乎很想打破这死寂,更想缓和舅舅与魏无羡之间那冰冻三尺的关系。
他眼神在江澄和魏无羡之间来回瞅了瞅,忽然鼓起勇气,对着江澄开口道:“舅舅,多亏你刚才截断了那根琴弦,不然就糟了。”
江澄正捂着心口的伤处,剧痛和方才被揭穿的耻辱感交织,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听到金凌的话,他脸瞬间黑如锅底,怒道:“你给我闭嘴!”
若不是他方才情绪失控,心神被金光瑶扰乱,未能全力戒备,也不至于被金光瑶找到偷袭的缝隙,不仅自己身受重伤,还差点连累……他目光扫过魏无羡的方向,又猛地收回,心中更是烦躁憋闷。
另一边,魏无羡低声向蓝忘机确认:“温宁?他什么时候说的?”
蓝忘机低声道:“你不省人事之时。”
“我们就是这样离开莲花坞的?”魏无羡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他很过意不去。”蓝忘机答道。
魏无羡带着一丝微微的恼意和无奈,叹道:“我再三叮嘱过,让他不要说的!”
冷不防,一直沉默的江澄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更深沉的痛苦:“不要什么?”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魏无羡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魏无羡!你真无私!真伟大!做尽了好事,还忍辱负重不让人知道,真让人感动!你境界高,我是不是该跪下来哭着感谢你啊?!”
金凌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拉住江澄的手臂,急道:“舅舅!别说了!你的伤……”
魏无羡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迎着江澄的目光,沉声道:“我没有让你感谢我。”
江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哈”,语气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自厌:“那是!做好事不求回报,境界高嘛!和我当然不一样!怪不得父亲在世时,常说……”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锥心刺骨的话说出来,“说你才是那个真正懂得江家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江家之风的人!而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