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江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怒气,紫电在他指间隐隐闪烁着危险的电光。他盯着魏无羡,声音冰冷刺骨:“魏无羡!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带人就带人!你可还记得这里是谁家,主人是谁!”
魏无羡立刻转过身,面对江澄的怒火,神情平静却带着疏离:“我并未带他去莲花坞其他禁地。只是带他来上几炷香,祭拜江叔叔和虞夫人。我们现在就走。”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便要迈步离开。
江澄被他这副淡然决绝的态度彻底激怒,怒火更炽,厉声斥道:“你确实该好好跪跪他们!平白污了他们的眼睛,辱没他们的清净!”
蓝忘机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魏无羡身侧半步,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江宗主,言重了。”
江澄猛地转过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厉声反呛:“我注意?我看是某人需要注意举止吧!”他抬手指向魏无羡,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早就被我们家扫地出门了,你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我的父母,面对我姐?!”
“江晚吟。”蓝忘机的声音低沉下去,蕴含着警告的意味。
魏无羡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蓝忘机身前。
江澄那充满怨恨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箭矢,刺得他心头剧痛。
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冰冷肃穆的牌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悲伤。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疲惫:“蓝湛,我们走吧。”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承载着太多伤痛回忆的地方。
见他非但不解释,反而要带着蓝忘机离开,江澄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他跨前一步,厉声喝道:“要走就走的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我的亡亲面前!”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
魏无羡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着江澄:“江澄,你要骂就骂我,不要带上别人。”他不愿蓝忘机因自己受辱。
“有必要对他好脸色吗?”江澄嗤笑一声,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他一步步逼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魏无羡,你忘性可真大!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吧!当初就是因为你逞英雄,救了你身边这位蓝二公子,整个莲花坞还有我爹娘都给你陪葬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苦:“这样还不够!连温氏你还要救!拉上我姐姐陪葬!你真是好伟大啊!”他猛地一挥袖,指向祠堂外,“更伟大的是,你还如此‘宽宏大量’!带着他来这里!让你的鬼将军在我们家门前徘徊!让蓝二公子来上香!存心给我,给他们找不痛快!”
魏无羡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蓝忘机眼神冰冷如霜,紧握着避尘剑柄的手骨节泛白。
江澄的每一句控诉都直指血淋淋的过往,那确实是他们无法辩驳的事实。巨大的愧疚和痛苦沉沉地压在心头,让他们一时无言以对。
江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蓝忘机,充满了鄙夷和嘲讽:“蓝二公子,你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堂堂姑苏蓝氏双壁,不顾蓝氏百年清名,竟然跟夷陵老祖魏无羡同流合污!真是让你叔父,让你哥哥脸上有光啊!”
“江晚吟!”魏无羡厉声喝道,身体因激动而微微摇晃。
魏无羡本就因失去金丹而根基大损,方才在乱葬岗一场恶战又耗费了大量心神,此刻被江澄的连番诛心之语刺激,只觉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蓝忘机敏锐地察觉到他身形不稳,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二人沉默地、艰难地转身,一步步向祠堂外挪去。
江澄被他们这沉默离去的姿态彻底激怒,仿佛自己的控诉被无视。
他怒吼一声,猛地追出祠堂,身影快如闪电般拦在三人面前,一把狠狠揪住魏无羡的衣领,将他拽得一个趔趄:“怎么?你刚才不是很横吗?不是要打吗?打啊!”他用力摇晃着魏无羡,眼中是疯狂的战意。
蓝忘机眼神一厉,闪电般出手,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了江澄的手腕,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放手。”
魏无羡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窒闷无比,喉头腥甜。
在蓝忘机钳制下,江澄下意识松了力道。
魏无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整个人便倒向蓝忘机怀中。温热的液体从他鼻中涌出,蜿蜒流下,滴落在蓝忘机洁白的衣襟上,洇开刺目的红。
“魏婴……”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臂紧紧环住他下滑的身体。
魏无羡抬手抹了一下鼻下,看到指尖刺目的鲜红,虚弱地闭了闭眼,声音气若游丝:“我们……走吧。”
蓝忘机半扶半抱着他,两人艰难地继续向前挪动。江澄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和滔天的怒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站住!”他怒吼一声,手腕一抖,紫色的电光瞬间暴涨,噼啪作响的紫电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那相互搀扶的背影!
蓝忘机反应迅疾如电。几乎在紫电破空声响起的刹那,避尘剑已铿然出鞘,一道冰冷的蓝光精准地格挡住了那狂暴的紫色电鞭!金铁交鸣与电光炸裂的声音刺耳欲聋。“滚开!”蓝忘机的怒喝冰冷彻骨。
这剧烈的灵力碰撞和情绪冲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魏无羡身体猛地一震,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蓝忘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