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抱着魏无羡的蓝忘机身前。
“啪!啪!”几道凌厉的紫电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来人的背上,衣衫碎裂,皮开肉绽,他却一声不吭,只是稳稳地站着,正是温宁!
江澄的紫电在指间噼啪作响,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温宁,声音淬着冰冷的怒意:“谁准你踏足我莲花坞地界的?滚出去!”
温宁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古朴的长剑——随便,一步步走向江澄。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却沉重的声响,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想干吗?”江澄厉声喝问,周身戾气暴涨,紫电的光芒映得他眉目愈发阴沉。
温宁将“随便”递到江澄面前,声音低沉却清晰:“拔出它。”
“呵,”江澄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冷笑,“我警告你,若不想再被挫骨扬灰,就立刻带着你的脏脚滚出莲花坞的地界!”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扬起,缠绕着骇人电光的紫电长鞭如毒龙般再次抽向温宁和萧姒!
温宁却仿佛未觉方才的生死一线,他再次一步一步,固执地走到江澄面前,双手捧着“随便”,递向他,重复道:“拔。”
江澄似乎被他们不顾生死的执拗行为震慑住了,目光落在“随便”那熟悉的剑鞘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困惑。
他死死盯着温宁,片刻后,猛地伸手,一把夺过“随便”,几乎是吼了出来:“拔又怎样!”
他五指用力握住剑柄,猛地向外一抽!
“锵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庭院,寒光乍现!
“随便”竟应声出鞘!剑光如水,映照着江澄瞬间错愕僵硬的脸。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手中光华流转的长剑,又猛地抬头看向温宁,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惊疑和混乱。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这……封剑解封了?”江澄的声音干涩,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温宁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随便’从未封剑,直到此刻,它依然在封剑状态。当年魏公子将它插回鞘中,后来无论换谁来拔剑,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是拔不出来的。”
“为什么?”江澄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温宁,“那为什么我能拔出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温宁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这把剑,它把你认成了魏公子。”
“什么叫把我认成了魏无羡?!”江澄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他几乎是咆哮出来,“怎么认?为什么会是我?!”
温宁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江澄心上:“因为现在在你体内运转灵力的……那颗金丹,是魏公子的。”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江澄脑中炸开!他握着“随便”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明明……明明当年魏无羡信誓旦旦地说,是什么抱山散人救了他,修复了他的金丹……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江澄厉声嘶吼,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山崩地裂般的震动,“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