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宗主唾沫横飞,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抓住那无形的“天网”:“诶呀,这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嘛!”他环视四周,试图激起更大的共鸣,“当时金光瑶就是靠讨好赤锋尊和泽芜君才得以一步步地往上爬啊!否则他一个娼妓之子,何以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忿。
另一位宗主立刻接口,脸上写满担忧与谴责:“没想到他如此忘恩负义,竟然对赤峰尊下毒手!泽芜君现在还在他那里,只盼万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他的话引起一片附和与叹息。
人群中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不光是义兄,金光善死的那几年,他忙着到处清理他爹的私生子,生怕有人杀出来跟他抢位置!”
“这么说来,莫玄羽还算好的,要不是疯了被赶回去,说不定和其他那几个人一样因为各种原因消失了。”
“说不定金子轩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诶,你们不要忘了,还有薛洋这一出呢!当年薛洋不是逃走了吗?这肯定也和金光瑶有关系!”
“是啊,控制傀儡的阴虎符不也是薛洋造的?”
欧阳宗主捋着胡须,声音沉重地总结道:“如此看来,这位金某人杀父、杀兄、杀子、杀主、杀友,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只余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众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惧之色。
最初的姚宗主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今日也是!我看那个金光瑶他是看这些年来各家势力都日渐扩大,逐渐变强,他心生危机感!所以他也害怕自己会像当年的岐山温氏那样被推翻被颠覆,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设计将我们一网打尽!”他的分析极具煽动性,瞬间点燃了恐慌和怒火。
“既然如此,”他霍然站起,振臂高呼,“那我们就让他最害怕的事情变成事实!不如我们就攻上金麟台!”
“对,攻上金麟台!”
“活捉金光瑶!活捉金光瑶!”周遭的弟子们被彻底点燃,群情激奋,喊声震天,篝火的光芒在他们因愤怒或激动而扭曲的脸上跳跃。
魏无羡站在人群边缘,冷眼看着这些瞬时变换嘴脸的“侠义之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口中的“敛芳尊”还是人人交口称赞的仙门名士,转眼间就成了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他低头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陈情的笛身,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至极。
他身旁,蓝忘机身姿挺拔如松竹,面色冷若冰霜,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蓝雁知隐隐透出蓝氏特有的清冷。他紧抿着唇,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显然对眼前这场面感到不适。
魏无羡耸耸肩,蓝忘机微微颔首,默契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喧嚣之地。
姚宗主眼尖,见他们要走,尤其是看到魏无羡,立刻拨开人群追了几步,急切地喊道:“魏先生!魏先生留步,金光瑶这厮手里有阴虎符,这事得拜托您了!”
他这一喊,“姚宗主说得对!金光瑶这厮手里有阴虎符,这事得拜托您了,魏先生!”一个声音高叫着。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脚下生风,拉着蓝忘机,低声道:“蓝湛,快走快走!”
蓝忘机周身寒气更甚,冰冷的视线扫过人群,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离得近的几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留下那群自诩“侠义之士”的修士们,依旧在篝火旁大声议论着“攻上金麟台”的“伟业”,声音在夜色中远远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