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摇头,带着一丝绝望的坦然:“没有证据。我被关了十一年,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哪里还能留下证据?”
姚宗主却立刻接口,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她细节说得如此详尽,桩桩件件,历历在目,这绝不可能是凭空捏造的谎言!定是那金光瑶所为!”
魏无羡听到他这毫无逻辑、人云亦云的话,无语地撇了撇嘴。蓝忘机更是眉头紧锁,清冷的目光扫过姚宗主,带着明显的不屑与疏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姒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温婉,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急切,目光锐利地射向思思:“思思姑娘,你所述之事,确实令人发指。然而,仅凭你一面之词,并无任何佐证,便要指控一位仙督弑父,这是何等严重的罪名?你口口声声说幕后之人是那‘虎牙少年’,是金光瑶指使,可有任何凭据?哪怕是人证、物证,或者任何能指向他的线索?若无实证,便是空口白牙污蔑仙门名士,这后果……你可担待得起?”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在质疑思思的可信度,并隐隐将矛头指向“污蔑”二字,维护金光瑶的意图虽未明言,却已昭然若揭。
萧姒的突然发难和过于急切的维护姿态,让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蓝启仁看向萧姒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疑虑。蓝雁知敏锐地察觉到母亲话语中的异样和厅内骤然紧张的气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回春佩剑,将妹妹蓝畅和更紧地护在身后,目光在母亲和那名叫思思的女子之间来回扫视,少年俊朗的脸上满是凝重与警惕。
思思面对萧姒的质问,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背脊,声音带着被囚禁十一年磨砺出的倔强:“夫人所言极是,空口无凭是大忌。我思思贱命一条,今日敢站在这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要的,就是一个‘公’字!仙督金光瑶权势熏天,我若有实证,何须等到今日?又何须被囚禁十一年不见天日?我所言是真是假,天知地知,他金光瑶心知肚明!诸位宗主明察秋毫,难道就真的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吗?那虎牙少年是谁的人?能调动如此多死士灭口的人,这仙门之中,又有几人?!”她虽无实证,但这掷地有声的反问和毫不退缩的姿态,却让她的控诉更添了几分力量。
厅内众人被这接连的冲击和萧姒不同寻常的反应所震撼,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惊疑、愤怒、猜忌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江澄面色铁青,眼中风暴凝聚;魏无羡与蓝忘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蓝启仁沉默不语,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而萧姒,在思思毫不客气的反击后,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言语,但那紧握茶盏的指节已然泛白。蓝雁知看着母亲苍白的侧脸,心中的不安如同涟漪般不断扩大。蓝畅和依偎在兄长身边,虽不明所以,却能感受到这满厅令人窒息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