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愫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焚毁:“他不会骗我的!绝对不会!这封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金光瑶,你告诉我,是不是?!”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撕裂般尖锐颤抖,将那封被她攥得皱成一团的信狠狠举到金光瑶面前,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是淬毒的匕首。
金光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接过信,展开。
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字句,他精心维持的温柔面具寸寸碎裂、剥落,最终凝固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阴鸷。
他猛地抬眼,眼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秘密被赤裸裸揭开后的狰狞与疯狂: “一派胡言!无稽之谈!全都是金部余孽精心编织的恶毒谎言!阿愫,你我夫妻多年,你竟信这个?!”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的歇斯底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底的恐慌。
“你骗我!金光瑶,你这个……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天呐!天呐!!” 巨大的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秦愫再也支撑不住。
他指尖“噗”地燃起一点幽蓝色的灵火,毫不犹豫地将那封信凑了上去。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化作几缕青烟和飘散的灰烬。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灰烬飘落,他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说道: “阿愫,你我夫妻多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作为丈夫,我自问待你极好,从未亏欠。你今日听信谗言,如此待我,实在令人心寒。”
秦愫猛地直起身,脸上泪痕交错,眼中是彻骨的绝望和恨意,她惨笑着,声音嘶哑: “你待我好?待我好?!哈哈……金光瑶,我宁愿……宁愿从未认识你!从未嫁给你!你做出这种罔顾人伦、丧尽天良的事……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秦愫几乎是嘶吼出来,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憎恶。
金光瑶眼神一暗,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安抚:“阿愫!你冷静点!在你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琴瑟和谐,举案齐眉,你何曾有过半分不适!”
秦愫狠甩开他的手,像躲避世间最污秽的瘟疫,踉跄后退:“住口!收起你这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鬼话!”
她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带着泣血的绝望,直指核心,“我问你……” 她死死盯着金光瑶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阿松!我的阿松……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看在我为你生儿育女、付出一切的份上,你告诉我实话!我要听实话!”
金光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脸上迅速浮现出被冒犯的、极其夸张的悲愤:“阿松?!你为何突然问起阿松?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凶手,我早已亲手诛杀,挫骨扬灰为他报了血仇!你此刻提起,是在怀疑我这个做父亲的吗?阿愫,你太让我痛心了!”
他捶胸顿足,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