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打探完消息,悄无声息地潜回与蓝忘机约定的隐蔽处。
他指尖捻出一枚小巧的纸人,注入一丝灵识。
纸人瞬间灵动起来,迈着细腿爬上蓝忘机光洁的额头,伸出小手就去扯那根象征着蓝氏雅正与约束的抹额。
蓝忘机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别闹。”
魏无羡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依言收回纸人。
蓝忘机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郑重叮嘱:“此去金光瑶寝殿,务必万分小心。”
“嗯。” 魏无羡应了一声,随即灵识附于纸人之上。
那纸片人轻盈地飘起,精准地贴在一名正走向金光瑶寝殿的侍女提着的食盒篮子边缘,随着侍女的脚步,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纸片羡灵巧地飞上窗棂,薄薄的身体扭动着,从一道细微的窗缝中挤了进去,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
它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目标——一封被一方沉重玉质镇纸压住一角的信笺。
然而,纸片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
它用尽“全身”力气去拉扯信角,信笺却纹丝不动。
正当它焦急地试图寻找其他方法时,殿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
纸片羡反应极快,“嗖”地一下钻到了旁边高耸的笔架后面,将自己完美隐藏。
进来的是秦愫。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与方才宴会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宗主夫人判若两人。
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离,脚步踉跄虚浮,几乎是扑倒在书桌前。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伸出冰凉的手指,不顾一切地想要抽出那封决定她命运的信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薄薄纸张的瞬间——
金光瑶一个温和却让纸片羡瞬间“汗毛倒竖”的声音响起:“阿愫,你在干什么?”
秦愫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手,身体僵硬如石雕般缓缓转过身。
金光瑶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招牌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像是精心绘制在面具上的图案,眼底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步走近,目光精准地落在秦愫下意识藏在身后的手上。
金光瑶声音关切依旧,却掺入一丝冰冷的审视: “我听下人说你身子不适离席,到处寻你不见,原来你回了寝殿。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
秦愫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金光瑶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桌,精准地捕捉到那被移动过的镇纸和信笺一角,语气带上诱哄:“阿愫,告诉我,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他上前一步,试图拉近距离,“这世上心怀叵测之人甚多,他们说的话,岂能轻信?莫要被小人蒙蔽,伤了夫妻情分。”
秦愫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焚毁:“他不会骗我的!绝对不会!这封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金光瑶,你告诉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