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愫惨笑连连,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父亲?呵……就是因为你是他的‘父亲’才更可怕!金光瑶,你连……连那种事都干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告诉我,阿松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是不是因为……因为他长大后会越来越像……会暴露你那肮脏的秘密?!是不是?!”
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利箭,射向金光瑶的要害。
金光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汹涌的杀意: “你在胡说什么?!阿松是我的骨肉!我岂会害他?!” 他猛地逼近秦愫,眼神锐利如刀,“告诉我,今日到底是谁见了你?是谁给了你这封催命符?!说!”
秦愫被他眼中赤裸的杀意惊得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金光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和致命的威胁: “阿愫,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人能给你写第一封信,就能写第二封、第三封给其他人!你想让这桩‘丑闻’传遍仙门百家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秦愫嫁了个什么样的‘丈夫’?想让整个秦家因为你而蒙受奇耻大辱,在金麟台永远抬不起头吗?阿愫,算我求你了,无论是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还是看在秦家、金家的颜面声誉上,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这番将家族拖下水的卑劣威胁彻底点燃了秦愫最后的怒火,也彻底浇灭了她心中仅存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丝幻想。
“你不是人!你是个疯子!魔鬼!!” 极致的愤怒给了她力量,她扬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啪!”两声脆响,狠狠扇了金光瑶两个耳光。
金光瑶被打得脸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通红的指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眼神阴鸷,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很好。阿愫,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为夫……不念旧情了。”
话音未落,他出手如电,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封住了秦愫几处关键经脉。
秦愫浑身一软,如同被抽去骨头的娃娃,瘫倒在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一双盈满惊恐、怨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着金光瑶。
金光瑶迅速环顾四周,侧耳倾听,确认殿外无人后,俯身抱起瘫软的秦愫,大步走向寝殿内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
他手指翻飞,快速结出几个复杂的手印,口中默念咒诀。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幽暗入口。
金光瑶抱着秦愫,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
一直屏息潜伏在书桌角落阴影里的纸片羡,抓住石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紧贴着门缝飞了进去!
一入密室,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陈年铁锈和某种尸体腐朽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借着壁上几盏散发着幽绿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的长明灯,纸片羡看清了这间密室——空间不小,但触目惊心。
金光瑶将秦愫粗暴地扔在密室中央一张冰冷的石椅上。他解开了她的哑穴,但依然牢牢控制着她的身体,使她无法动弹。
金光瑶声音在密闭的、充满回音的石室里显得格外阴森空洞。
“阿愫,我最后问你一次。告诉我,是谁?”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语气中只剩下冰冷的逼迫。
秦愫咬紧牙关,闭上双眼,任凭泪水无声滑落,打湿衣襟。她以沉默作为最后的抗争。
金光瑶眼中戾气暴涨,耐心彻底告罄,他抬手,似乎要召唤墙上的某件刑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