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的疑惑——薛洋刻意引导的、关于“宋岚”行踪的含糊其辞;眼前这具无法言语却充满刻骨恨意、即使濒死也要挣扎的“尸体”;以及那拂尘、那道袍……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冰冷绝望的真相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将他钉死在名为“背叛”与“罪孽”的十字架上!
画面仿佛凝固了。
时间停滞,空气冻结。
晓星尘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闷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用霜华剑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剑尖深深插入泥土。
那清越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最深切的哀求,在空旷破败、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义庄里回荡,如同孤魂野鬼的悲鸣:“是……子琛吗?子琛……是你吗?!”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了喉咙般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子琛!你说句话啊!求求你……说句话啊!告诉我……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地上的“尸体”——宋岚,在听到这声泣血般的、刻入灵魂深处的呼唤时,身体猛地一震,死死盯住晓星尘覆着白绫的脸,喉咙里发出更加剧烈、更加绝望的“嗬嗬”声。
他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冰冷、沾满血污的手指,死死地、用尽生命地攥住了晓星尘的手腕!
晓星尘如遭雷击!这熟悉的、带着某种独特握剑茧痕的触感……这拼尽一切也要抓住他的力道……
无需言语,无需视力,这触感比任何证据都更直接、更残酷地宣告了眼前人的身份!1
这段真的虐到我心都揪紧了
“子琛!!!”晓星尘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巨大的痛苦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挚友身旁的污血之中,“子琛……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是我亲手……”
薛洋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恶意、扭曲快意和残忍满足的表情。他看着晓星尘濒临崩溃、尊严尽碎、与宋岚“相认”的样子,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终于达到高潮的绝妙戏剧。
他踱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前,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的轻响,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和刻骨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剜向晓星尘最深的伤口:“救世?哈!真是笑死我了!”
他的笑声陡然转厉,尖锐刺耳,充满了恶意,“晓星尘!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他步步紧逼,居高临下,言语如刀,刀刀见血,“你一事无成!一败涂地!你自诩名门正士,心怀慈悲,结果呢?你救的人是我!是屠了白雪阁、杀了你挚友宋岚、把你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的薛洋!你亲手帮他包扎伤口,给他你视为珍宝的糖果,和他朝夕相处,同进同出!”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如同夜枭的嘶鸣,“你咎由自取!晓星尘!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的善良,你的愚蠢,就是刺向你和你所有在乎之人的利刃!”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晓星尘的声音嘶哑微弱,只剩下无意识的、濒死般的哀求,精神世界彻底崩塌,道心碎成齑粉。他蜷缩在宋岚身边,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尘埃里消失。
薛洋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晓星尘彻底崩溃的模样,看着他道心崩碎、尊严尽失、在血泪中无助哀求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扭曲至极的快感。
他蹲下身,凑近那因痛苦而蜷缩颤抖的身体,用近乎耳语般轻柔,却又如毒蛇吐信般阴冷的声音,抛出了最后一击,将晓星尘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对了,看在你这么‘悉心照顾’我的份上,再告诉你个‘小秘密’吧……”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向地上因极致的愤怒、痛苦和无力而剧烈抽搐的宋岚,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另外一位好朋友被你的师侄给杀死了。他死的比你早好几年了。这份大礼,你喜欢吗?”他的狂笑如同丧钟,敲响了晓星尘和宋岚心中最后一点希望“萧姒,哦,不,萧疏影一直在找你们两个!结果呢,你在这里躲着!他到现在都在找你,跟宋子琛一样在找你。”1
我天这也太虐了薛洋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