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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蓝曦臣听到“离开”二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兽，瞬间从巨大的愧疚和痛苦中惊醒！

他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抓住了萧姒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和孩子，都别想走！想都别想！”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萧姒倒吸一口冷气，却也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奇异地冷静了一瞬。

萧姒看着蓝曦臣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恐慌和占有欲，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讽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不再挣扎，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门外，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好啊，泽芜君。”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那就让那个温家余孽——滚出我家！滚出云深不知处！让他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蓝曦臣看着她眼中冰冷的决绝，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脸上满是深深的无奈与痛苦：“予安……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忘机他不会同意的……”

他如何能不顾忘机的意愿，将思追驱逐？那无异于亲手将弟弟推入绝望的深渊！

“呵……” 萧姒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丝疯狂，“那就没办法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与蓝曦臣拉开距离。

她挺直脊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字一句地宣告：“只要我在姑苏蓝氏一天，只要那个温家余孽还在这里一天……蓝曦臣，我有的是千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闪烁着内宅妇人深谙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1

“予安！！” 蓝曦臣瞳孔猛缩，厉声大喝！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仇恨扭曲得近乎陌生的女人，真的是他那个曾经明媚温婉的妻子！他试图用愤怒的呼喊唤醒她哪怕一丝一毫的良知和对一个无辜生命的怜悯！

然而，回应他的，是萧姒更加疯狂、更加决绝的宣言：“若你执意要保那个温家余孽，” 她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蓝曦臣，我不介意把内院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的手段，全部用在一个孩子身上！我萧姒说到做到！”

“予安！！！” 蓝曦臣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愤怒和深沉的悲伤而彻底变了调！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仇恨彻底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句压抑在心底深处、带着无尽痛心和失望的话，终于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萧姒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姒脸上的疯狂和狠戾瞬间凝固。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否定后的巨大空洞和深入骨髓的受伤。

她看着蓝曦臣，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与痛惜的脸，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致苦涩、凄凉的笑容。

她不再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将自己的脸迎上蓝曦臣的目光，仿佛要让他看得更清楚些。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我本来就是这么个人啊，蓝曦臣。”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空洞得令人心碎；“怎么？现在才看清？受不了了？” 她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挑衅，“那好啊，休了我啊！现在就写休书！我萧姒绝不纠缠！”

“不！予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蓝曦臣在话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他看着她眼中那瞬间碎裂的光芒和绝望的自嘲，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挽回，“是我失言！是我混账！我道歉！予安，对不起！我……”

“够了。” 萧姒疲惫地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道歉。她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她缓缓转过身，不再看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明日一早，我会带两个孩子回锦官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