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陈情令乙女  影视同人     

涣姒又吵

综陈情:情未了

夜深露重,月华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透下几缕微弱的光。

寒室主卧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萧姒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爆发,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与情感。

“吱呀——”

厚重的门扉被轻轻推开。

萧姒没有回头,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来。她甚至没有动,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蓝曦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风尘仆仆,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他显然是从母亲的小筑匆匆赶回,甚至来不及更衣。

他踏入室内,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窗边那道孤寂的背影。

寒室依旧是他为她精心布置的模样,温暖明亮,处处透着用心,可此刻置身其中,却只觉得冰冷刺骨。

他沉默地走到桌边。

桌上,一只青玉茶杯正袅袅冒着热气,茶香清淡,显然是刚沏好不久。

萧姒终于缓缓转过身,甚至扯出了一个极其轻佻的弧度,她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哟,泽芜君大驾光临?” 她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却没有递给他,只是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目光斜睨着他,“怎么,不躲着我了?”

蓝曦臣看着她强装的镇定与刻意的挑衅,心中百味杂陈。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接那杯茶,也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不赞同与深深的忧虑。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询问:“予安,你对忘机……都说了些什么?” 他显然已经从某个渠道(或许是失魂落魄的蓝忘机,或许是惊魂未定的蓝景仪)知晓了部分内容。

萧姒闻言,唇角的轻佻更盛,她将茶杯“嗒”地一声放回桌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她站起身,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不少的蓝曦臣,语气飘忽不定,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尖锐:

“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她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自嘲,“我这个‘恶毒’的嫂嫂,欺负了你那‘无辜’的好弟弟?”

蓝曦臣清晰地捕捉到她话语深处那一丝几乎被怨恨淹没的委屈。他心中苦笑,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太了解她了,这尖锐的铠甲之下,包裹着的是怎样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软了声音:

“是我说错了话,我道歉。” 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只得收回手,好声好气地,带着哄劝的意味,“可是……予安,我们夫妻之间吵架,是我们的事。你心里有气,冲我来便是,何苦……跑去和忘机说那些?”

“那些?” 萧姒嗤笑一声,眼神陡然转冷,“哪些?我说不得吗?蓝曦臣,我说的哪一句不是真的?” 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我们俩吵到天翻地覆,你躲着我避而不见,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忘机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吗?!不就是因为你为了你弟弟,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蓝曦臣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的恳求:“予安,忘机……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性,做事有时欠考虑。你作为嫂嫂,别和他一般见识,别……别用那么重的话伤他。”

“孩子?!” 萧姒仿佛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引线,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气息都有些不稳,甚至下意识地单手撑住了后腰,“蓝曦臣!你这话本来就是错的!大错特错!”1

段评

这也太虐了,快点追妻火葬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愤的控诉,仿佛要将压抑多年的委屈和不公尽数倾泻:“这世上,本就不该有什么必须长的体谅照顾幼的!没有谁天生就该为谁牺牲!应该是相互的!” 她的眼中燃烧着激烈的火焰,“是在此基础上,还有幼的也得尊敬,孺慕长的!长幼之间,应是相互扶持,相互体谅!是相互的!蓝曦臣,你懂不懂什么叫相互?!”

蓝曦臣彻底怔愣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是家中长子,母亲早逝,临终前紧紧握着他的手,将幼弟忘机托付给他,殷切叮嘱他要照顾好弟弟,兄弟二人要相互扶持。

这么多年来,“长兄如父”、“照顾幼弟”的责任早已刻入他的骨髓,成为他行事的准则。他习惯了付出,习惯了承担,习惯了将忘机护在羽翼之下,却从未有人告诉他,这份责任不该是单方面的牺牲,这份情谊应该是双向的奔赴。(蓝忘机有的啊!)

蓝曦臣看着萧姒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激烈而纯粹的光芒,一时竟忘了言语。

然而,萧姒的“输出”并未停止,她胸中积压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他还是个孩子?哈!那我的弟弟呢?他死的时候就不是孩子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泣血的颤抖,“温家余孽杀的是我的弟弟!他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提到惨死的幼弟,萧姒眼中的火焰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淹没,但她倔强地昂着头,不让泪水落下,声音却已破碎不堪:“要我放过那个孩子……绝无可能!蓝曦臣,除非我死!”

蓝曦臣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宽慰,想要说些什么来抚平她的伤痛。可是,他不是当事人,他无法真正体会那种失去至亲手足的剜心之痛。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沉默地陪在她身边,承受着她的怒火与悲伤。

然而,想起忘机离开时那失魂落魄、眼中带着深深恳求与痛苦的模样,想起那个在静室廊下乖巧懂事、勤奋好学的少年思追……蓝曦臣内心挣扎如沸水翻腾。一边是痛不欲生的妻子,一边是信念坚定、苦苦哀求的弟弟和他想要保护的无辜孩子。他夹在中间,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挣扎再三,那沉重的责任感最终还是压过了对妻子情绪的顾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予安……”

萧姒听到他这一声呼唤,看着他脸上那挣扎痛苦的表情,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也彻底熄灭了。

她眼中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失望淹没。

她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死寂的语调,只道了一句:“蓝曦臣……这不是第一次了……”

萧姒站起身,一步一步,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缓缓地“逼”近蓝曦臣。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切割着两人之间早已脆弱不堪的关系:“一次又一次……上次是金光瑶,这次是蓝忘机……” 她停在蓝曦臣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要护住你弟弟,护住你在乎的人,这……无可厚非。”

“可是……蓝曦臣,我的弟弟呢?”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他没了……没了……没了啊!”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噬。她猛地伸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抬起了蓝曦臣的下巴!蓝曦臣猝不及防,视线被迫上移,直直撞进萧姒那双被泪水彻底模糊、盛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恨的眼眸中!

一股熟悉的、她身上惯用的淡淡玉桂香气,混合着泪水的咸涩,涌入蓝曦臣的鼻腔。

萧姒泣不成声,声音破碎而尖锐地控诉着:“若……若死的是蓝忘机!若死的是你视若珍宝的阿瑶!蓝曦臣,你告诉我!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地站在这里,对我说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说什么‘他无辜’吗?!你还能吗?!”

蓝曦臣被她眼中那毁天灭地的痛苦和质问彻底震住了。

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感同身受”?那太虚伪了!他无法想象失去忘机或阿瑶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他不敢想!正因为不敢想,此刻面对萧姒的质问,他更是无言以对,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愧疚和无力感。

“说话啊!蓝曦臣!” 萧姒看着他沉默痛苦的脸,心中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猛地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崩溃地嘶喊:“死的是我弟弟!是我相依为命的亲弟弟!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充满了彻底的疲惫与厌弃,“我要走……我要带着我的孩子们离开这里!离开姑苏蓝氏!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