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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聂明玦，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豪杰，他的死竟与结义的三弟金光瑶有关？这让人如何能够相信，又如何忍心去揭开？更何况，一旦真相大白，夹在中间的二哥蓝曦臣，那个温润如玉、最重情义的泽芜君，又该如何自处？他待金光瑶如亲弟，这份情谊若被如此不堪的真相撕裂，岂不是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是出于这份对蓝曦臣的不忍，对仙门可能因此掀起更大腥风血雨的顾虑，以及对金光瑶那深不可测的城府的忌惮，萧姒当年才在偶然触及真相边缘时，选择了强行压下线索，勒令知情者噤声，不再深查。

“还有，”聂怀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萧姒纷乱的思绪，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知道，这几年，二嫂一直在暗中查金光瑶。”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冰冷如霜，“从……他与你联手‘料理’了金光善之后，你就没停过吧？只是不小心，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对么？”

萧姒的指尖微微发凉。

聂怀桑对她行动的掌握程度，远超她的预料。对于他直呼“金光瑶”其名，而非“三哥”或“敛芳尊”，她并不感到意外，这更印证了她心中的判断。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昔日总是一脸天真懵懂的少年，藏得……太深了，深得令人心头发寒，甚至……可怕。

“聂怀桑……你……”萧姒喉头有些发紧，她想说很多——想质问他是如何得知，想解释自己的苦衷，想劝他不要被仇恨吞噬。然而，当她对上聂怀桑眼中那刻骨铭心的恨意时，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她忽然想起了金子轩惨死时，自己那滔天的悲愤与绝望。

那一刻，她何尝不是恨不得将魏无羡碎尸万段？那种被至亲之死碾碎心肺的痛楚与随之而生的毁灭欲，她感同身受。

眼前的聂怀桑，正是被同样的仇恨之火灼烧着灵魂。

看着他，萧姒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无声的叹息。

世事无常。

当年云深不知处听学时的少年们，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谁又能料到，命运会将他们推至如此境地？

“聂大哥……他一定不希望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念流转间，这句带着关切与不忍的肺腑之言，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够了！”

话音未落，聂怀桑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一声脆响，茶水四溅。

他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昔日的嬉皮笑脸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冷冽与阴沉，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怨恨，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你不配说这话！”他厉声斥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向萧姒，“你隐瞒不报！你也是帮凶！！”

他猛地站起身，折扇被死死攥在手中，指节泛白：“我大哥！他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金光瑶？！他待他如手足，处处维护！他金光瑶凭什么？！凭什么！！”

声嘶力竭的质问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饱含着血泪与不甘。

萧姒沉默着，垂下了眼眸。面对这汹涌的恨意与直白的指控，她没有任何反驳的立场。

聂明玦的死，她的确负有隐瞒之责。

这份沉默，是默认，也是无言的沉重。

待到聂怀桑因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萧姒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澄澈而直接地望向他。此刻，她心中已然明了聂怀桑的目的。

“你想做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聂怀桑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他迎上萧姒的目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要他金光瑶——得到他应有的报应！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不可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