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姒早有防备!
在何喜娉身形刚动的刹那,她已如鬼魅般侧身滑步,同时手腕一抖,腰间那看似装饰的柔软青绸瞬间绷直,带着凌厉的劲风横扫何喜娉下盘!攻敌所必救!
何喜娉没料到萧姒重伤之下还能如此迅捷凌厉,攻势顿时受阻,只能强行拧身回剑格挡。
绸剑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姒的内力透过青绸汹涌压来,震得何喜娉手臂发麻。
几个回合兔起鹘落,萧姒招式精妙,内力深厚,看似与何喜娉战得旗鼓相当,实则她心系女儿安危,不敢恋战,每一招都力求速战速决。
何喜娉却因恨意和之前被萧姒下跪磕头所激起的轻敌之心,招式越发狂乱,破绽渐露。
萧姒觑准一个空档,青绸如灵蛇般缠住何喜娉持剑的手腕,猛地一绞一拉!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何喜娉的腕骨竟被硬生生折断!
萧姒毫不停留,顺势旋身,一记看似轻巧实则蕴含千钧之力的侧踢,狠狠踹在何喜娉的腰腹之间!
“砰!”何喜娉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口中喷出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然而,何喜娉的疯狂超乎想象!她竟强忍断腕和重击的剧痛,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起掉落的短剑,状若疯虎般再次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姒眼中寒光一闪!她并未拔剑,反而闪电般伸手探向自己腰带左侧。只见她指尖用力一扯,竟将那绣着桂花的布料整个撕下!
“咻咻咻咻——!”
无数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芒,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那撕开的布料夹层中骤然爆发!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极近的距离内,铺天盖地射向扑来的何喜娉!速度之快,数量之多,覆盖范围之广,完全超出了何喜娉的反应极限!
这正是昔日温氏不传之秘。以特殊机括和药水淬炼的牛毛细针,藏于寻常绣品之中,发动时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银针入体,细密如雨!1
萧姒也太会留后手了吧
它们并未停留在体表,而是如同活物般,顺着血脉经络急速游走!
针上淬炼的奇异药性瞬间发作,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撕裂经脉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何喜娉全身!
“啊——!!!” 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划破夜空!何喜娉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浑身剧烈抽搐着。
她的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面无人色,口中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的力气都失去了。
周围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甚至带着戏谑的何氏心腹,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反转让吓得魂飞魄散!眼见主家如同烂泥般在地上痛苦翻滚,生死不知,他们哪里还敢停留?顿时发一声喊,丢下火把兵器,如同炸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仓皇遁入黑暗的密林之中。
萧姒看也没看那些逃走的杂鱼,更无暇去管在地上痛苦抽搐、已无威胁的何喜娉。
她第一时间扑向靠在石边昏迷的女儿。
“畅和!畅和!别怕,阿娘在!”萧姒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限的温柔。
她迅速检查女儿的状况,确认暂无性命之忧,但伤势和惊吓不容耽搁。
将女儿稳稳地背在背上,用青绸仔细缚好。萧姒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无声哀嚎的何喜娉,眼中再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她足尖一点,身化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姑苏云深不知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但萧姒的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温暖。女儿微弱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是此刻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她做到了。
她终于救下了自己的孩子。
当年穷奇道上,未能护住金子轩的锥心之痛,那份深入骨髓的遗憾与无力感,在这一刻,仿佛被背上这份沉甸甸的、鲜活的生命所填满、所抚慰。
命运兜兜转转,百转千回。
这一刻,她紧紧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