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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事情真相

综陈情:情未了

浮荫榭大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凝重。

锦官萧氏宗主端坐主位,面色沉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扶手光滑的纹理。

他对面,姑苏蓝氏含光君蓝忘机一身素雪,如寒玉雕就,坐姿端正如松。避尘剑静静置于他身侧的案几上,冰凉的剑鞘折射着窗外透入的光线,无声诉说着主人的凛冽。

寒暄的客套话不过几句,蓝忘机便敛了神色,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直视萧宗主,开门见山:“萧宗主,忘机此来,实为两事。”

萧宗主端起茶盏,杯盖轻磕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他继续。

“其一,”蓝忘机的语气是一贯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嫂嫂萧姒携侄儿雁知、侄女畅和归宁日久。叔父与家中长辈甚为挂念,雁知、畅和乃我姑苏蓝氏血脉,久居外家,于礼不合,亦令长辈忧心。是时候归家了。”

萧宗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隐含威压:“哦?接我萧家的女儿、外孙回家,姑苏蓝氏就只派了含光君一位小辈前来?泽芜君蓝曦臣……何在?”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长睫微垂,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想起兄长蓝曦臣愈发沉寂的身影,想起他提及阿嫂时眼底的痛楚与闪躲。

“兄长……”蓝忘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他挂念嫂嫂与侄儿,然……心中愧疚难安,不敢相见。”

萧宗主心中冷哼,脑中清晰地浮现出去年萧姒带着一双稚子、满身风尘仆仆归家时的情景,以及随后在书房那场决定性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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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照着萧姒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她已安顿好熟睡的孩子。

“可想清楚了?这一步踏出,再无回头路。”萧宗主沉声问,目光如炬。

萧姒微微颔首,眼神沉静无波:“思虑再三,心意已决。”

“先斩后奏……”萧宗主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倒是颇有魄力。只不知叔母仓促间备下的院落用度可还周全?若有短缺,尽管开口。”

“多谢叔父关怀。”萧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间亦是吾家,我自会安顿妥当,无需忧心。”

萧宗主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与决断,像极了她早逝的父亲。

他朗声一笑,带着世家之主的霸气:“好!你既归家,便安心住下。我锦官萧家数百年底蕴,还护不住自家的女儿和外孙不成?倒要看看,谁敢小觑!”

“谢叔父。”萧姒郑重行礼。

萧正阳摆摆手,语气缓和:“一家人,何须言谢。”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的好奇,“阿姒,若……若叔父我当初不同意你留下,你当如何?”

萧姒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清浅却笃定的笑意:“叔父不会的。”

“哦?这般笃定?”萧宗主挑眉,“我倒是好奇,被你父亲亲自教导过为君之道,又深得你祖母内宅手腕真传的你,会用什么法子说服我?或者说……迫使我就范?”

萧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谦逊:“叔父说笑了。身为晚辈,自当以礼相商,陈明利害。”

“若商议无果呢?”萧宗主紧追不舍。

萧姒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光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地吐出惊人之语:“若叔父执意相阻……那么,锦官萧家,我不介意换一位更明事理的执掌人。”

萧宗主瞳孔微缩,却不怒反笑:“何人?”

“元翊。”萧姒答得干脆,“侄女看着他长大,心性尚可,稍加雕琢,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担此重任。我愿倾力辅佐,助其光大萧氏门楣。”

萧宗主心头微松,元翊毕竟是他的亲子。然而,他这口气尚未喘匀——

“若元翊不堪造就,”萧姒的声音冰冷如铁,字字清晰,“则寻一德才兼备、心系锦官之良善者,托付萧家基业,护佑一方百姓安宁。”

“萧姒!”萧宗主勃然变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乱颤,“你!你竟敢说出此等悖逆之言!你将血脉传承置于何地?将萧氏列祖列宗呕心沥血创下的基业置于何地?!”

萧姒毫无惧色,迎上他震怒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叔父息怒。若因此举令先祖蒙羞,姒百年之后,自当亲赴九泉,负荆请罪!然,”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超越世俗的决绝,“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萧家权柄,当为护民,而非私器!”

“糊涂!”萧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深知这个侄女的执拗与眼界远超常人。他颓然坐下,揉着额角,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无奈,“泽芜君……竟瞒你至此……你本可装作不知,何必将局面弄得如此……难堪?”

萧姒眼中终于泛起一丝真实的委屈与痛楚,声音微哑:“叔父,我……忍不下去。”

萧宗主长叹一声,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罢了罢了!好在知晓你归家真相之人寥寥无几。”他重新挺直脊背,眼中精光四射,七分为家族颜面,三分亦是为这倔强的侄女撑腰,“此事,姑苏蓝氏若不给个像样的交代,你便安心在锦官住着!我看谁敢强逼!”

萧姒深深一福:“是。锦官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便有劳叔父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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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转,萧宗主看着眼前清冷如霜的蓝忘机,那句“不敢相见”更是印证了萧姒的委屈。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莫测,带着审视:“原来如此。含光君,此事暂且按下不议。你方才说,有两件事?不知这第二件是……”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侍从通报:“公子到!”

萧元翊脚步略显虚浮地走了进来,眼神躲闪,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父亲行礼:“父亲。”又转向蓝忘机,带着明显的拘谨和畏惧:“含光君。”

行礼后,他便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神不断在萧正阳和蓝忘机之间游移,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宗主眉头微蹙,对儿子的失态甚为不满,碍于外人在场,只得沉声道:“元翊,一旁坐下,含光君正有要事。”

萧元翊如蒙大赦,赶紧寻了个下首位置坐下,却又忍不住,带着一丝侥幸和恳求,试探着问:“父亲……含光君他……没说什么吧?”那眼神近乎哀求地瞟向蓝忘机。

萧宗主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冷了几分:“正要谈及,你便来了。”这话让萧元翊紧绷的神经稍松。

蓝忘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再犹豫,目光如电射向萧元翊,声音陡然转寒,字字如冰珠砸落:

“第二事,正是为令郎而来!”

厅内温度骤降。

“忘机受人之托,为一对蒙冤受屈的母女,更为她们腹中那未及出世便无辜殒命的孩子,向萧公子讨一个公道!”

萧元翊脸色瞬间煞白。

蓝忘机的声音清晰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前厅:“玄正XX年(魏无羡殒身第四年)九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于锦官城第四大道,贵府公子萧元翊,纵容手下恶奴,当街行凶!推搡争执间,致使一名身怀六甲的妇人重伤倒地,腹中胎儿……当场殒命!此等视人命如草芥,目无法纪,横行霸道之举,令人发指!”

他目光如刀,直刺萧元翊:

“萧公子!当真以为这锦官城是你萧家的私产,可以肆意妄为,无人能治吗?当真以为,这世间公理,奈何不了你这世家公子吗?”

“今日,蓝忘机在此,定要为那无辜亡魂,讨一个说法!”

“你胡说!”萧元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蓝忘机,气急败坏地吼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那女人自己站不稳!我愿意赔钱!赔多少都行!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给她偿命不成?!”

蓝忘机眼神更冷,看萧元翊如同看一滩无可救药的烂泥,转向萧正阳,语气沉凝:“冥顽不灵,毫无悔意。萧宗主,贵府公子如此行径,您以为如何?”

萧宗主的脸色已经黑沉如墨。

儿子的反应,蓝忘机掷地有声的控诉,早已说明了一切。

他心中又怒又痛,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孽障!真是孽障!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对着蓝忘机,试图挽回一丝颜面:“含光君所言,本宗主已知晓。犬子无状,犯下大错,是我管教无方。此事,萧家定会给含光君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交代”,是给蓝忘机的,是给蓝氏面子的,却刻意回避了真正的苦主。

蓝忘机岂能不知其中关窍?他缓缓摇头,目光坚定如磐石,纠正道:“萧宗主误会。这交代,非是给忘机,而是该给那痛失骨肉、身心俱创的母女二人!萧公子,需亲自向她们,诚心认错,躬身致歉!”

“什么?!”萧宗主霍然变色,几乎失声。

让锦官萧氏的少宗主,未来的家主,去向一个平民妇人,一个……低贱的……道歉?!

“这……”萧宗主面沉如水,语塞难言,心中天人交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窒息时刻,一道清越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量的女声自厅外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含光君且慢。事情尚未有定论,急着论道歉与否,未免为时过早。”

珠帘轻响,萧姒款步而入。

她一身淡青色衣裙,发髻简单,只簪一支玉簪,面容沉静,带着安抚人心的柔和笑意。

她先是仪态万方地向萧宗主福身行礼:“叔父安好。”

“阿姐!”萧元翊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躲到萧姒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满脸委屈和依赖。

蓝忘机也微微颔首致意:“阿嫂。”

萧姒安抚地拍了拍萧元翊的手背,目光转向蓝忘机,笑容依旧温和:“忘机,我并无他意。只是想问,你对此事的了解,是否已全然透彻?真相……当真如那对母女所言一般无二么?”

蓝忘机眉头微蹙:“阿嫂此言何意?一条无辜生命逝去,铁证如山,难道还不够清楚?”

“不过是个没成型的肉块!算什么人命!”躲在萧姒身后的萧元翊忍不住探出头,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语气轻佻得令人发指,“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蓝家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揪着不放!”

“孽畜!住口!” 萧宗主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掠至萧姒身旁,一把将萧元翊从她身后狠狠拽出!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雷霆之怒,朝着萧元翊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浮荫榭!

萧元翊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暴怒的父亲,巨大的羞辱和疼痛让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打我?!”他随即转向萧姒,带着哭腔控诉:“阿姐!你看爹他……”

萧姒看着弟弟脸上的掌印,眼中瞬间掠过浓重的失望与痛心。这失望是对他轻贱人命的愤怒,这痛心是对他不知悔改的悲哀。

然而,当萧元翊带着哭腔喊她时,那份血脉相连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轻轻揽入怀中,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责备却又含着安抚:“好了好了,别嚎了!叔父教训得对!你这事做得,何止是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的错,回头再跟你细算!”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蓝忘机,声音清晰而冷静:“但是,忘机,你方才的论断,终究是只听信了那对母女的一面之词。真相,往往藏在多面的棱镜之后。”

蓝忘机看着萧姒安抚萧元翊,又听她如此说,心中疑虑更深,沉声问:“那依阿嫂之见,当如何?”

目的悄然达成第一步。

萧姒心中微定,面上依旧从容:“依我浅见,断案需兼听则明。既听了苦主之言,也当听听元翊这当事人,以及当时在场的其他目击者,是如何说的。待各方陈词完毕,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她轻轻推开怀里的萧元翊,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元翊,现在,当着叔父和含光君的面,把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记住,是原原本本!”

她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皮!”

萧元翊被萧姒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委屈地扁扁嘴,但在姐姐和父亲的双重压力下,也不敢再耍花招。他磨磨蹭蹭地站出来,面对着蓝忘机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将之前对母亲萧夫人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核心依旧是强调自己的“好心”(救人于水火)和“意外”(推搡间失手),极力淡化自己的责任和事件的恶劣性质。

蓝忘机凝神细听,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如此说来,萧公子是承认,在当日的推搡冲突中,因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那名孕妇腹中胎儿流产殒命,是也不是?”

“是……是意外!”萧元翊梗着脖子强调,却无法否认结果。

萧姒和萧正阳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这蠢货,等于直接认下了最核心的罪责!

萧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其不争。

她走到萧元翊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鞭,抽打在萧元翊心上:“元翊,你的话,漏洞百出,偏颇至极!一句‘好心’,一句‘意外’,就想抹杀所有过错吗?”

“我来问你:你见人孤苦,又因何‘救命之恩’,便‘好心’地将一个年轻清白的姑娘,安置在你名下的别苑之中?”

萧姒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和无奈:“你知不知道,将一个无亲无故的妙龄女子,以‘恩情’之名,置于你的私宅之内,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哪怕你说她需要干活——这在旁人眼中,意味着什么?”

萧姒话未说完,萧元翊急于辩解,打断道:“阿姐!我没有养她!她真的要做事的!而且,当时她娘要把她卖进青楼,情况危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关键点出现。

果然!萧姒心中了然。

她注意到,原本因萧元翊轻佻态度而面沉如水、甚至微微侧身表示不愿多看的蓝忘机,在听到萧元翊这句情急之下喊出的“卖进青楼”、“见死不救”时,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冰冷的侧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萧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目光迎向蓝忘机,语气恳切而公正:“忘机,你听到了。我来之前,叔母(萧夫人)已向我转述过此事的大致经过,其中细节,与元翊此刻所言,虽核心一致(救人),但所述缘由、情境、乃至双方责任,因转述者立场不同,难免有所侧重,甚至……有所偏差。这便是兼听之必要。”

蓝忘机沉默着,那双琉璃眸中冰封的湖面下,显然有暗流在涌动。

他想起那对母女哭诉时的悲愤,也想起萧元翊此刻提及的“卖入青楼”……真相,似乎比他最初了解的更为复杂幽暗。

片刻后,蓝忘机抬起眼眸,眼中的锐利审视并未消失,但那份急于定罪的气势已然收敛。他对着萧姒,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平稳:“嫂嫂所言,忘机明白了。此事确有多处疑点,需详加查证。我会重新彻查,务必还原真相,不负所托。”

说完,他不再看萧元翊,对着宗主,拱手一礼:“萧宗主,忘机先行告退。”随即拿起避尘剑,雪白的身影如孤鹤般,决然离开了浮荫榭前厅。

厅内沉重的压力随着蓝忘机的离去骤然一松。

萧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她与站在一旁,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萧宗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萧宗主走到萧姒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是真诚的感激和赞赏:“阿姒,此番……多亏你了。”

若非萧姒及时赶到,以理相争,点破“一面之词”的关键,又引导出萧元翊话中那一点“善意”的微光,今日局面恐怕难以善了,萧家的脸面也必将扫地。

萧姒轻轻摇头,目光却转向萧宗主,带着一丝深意:“叔父言重。只是,事情尚未真正了结。后续的‘收尾’……”

萧宗主立刻会意,眼中寒光一闪,脸上重新浮现出家主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扬声唤来心腹侍卫,语气冰冷如铁:“立刻去查!找到当日跟随公子在第四大道,那个‘失手’推搡了孕妇的混账东西!告诉他——” 萧正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森然杀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让他给本宗主牢牢刻在骨子里!若敢在外面胡言乱语半个字,后果……他自己掂量!”

侍卫领命,迅速退下。不多时,又匆匆折返,面带难色:“禀宗主,那人……自事发后闹起来,就吓得躲藏起来,至今……不知所踪。”

萧姒此时已端坐一旁,优雅地执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心寒的笃定:“无妨。只要他在这锦官城中,还有割舍不下的牵挂——父母妻儿,亲朋故旧……便总有现身的一天。”

她抬起眼,看向萧宗主和那名侍卫,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相信,待到那时,他自会懂得……该如何做出最‘明智’、最‘正确’的选择。”

厅内一片寂静。萧宗主看着侄女沉静如水的侧脸,心中暗叹。此事,在蓝忘机查清那“卖入青楼”的真相并权衡利弊之前,在找到那个关键的家仆并“妥善处理”之前,确实只能算是……

暂时告一段落。

但平静的水面下,是更深的暗流与未解的危机。蓝忘机的疑虑并未消除,

真相的拼图依旧残缺,这场风暴,远未真正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