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萧姒给出交代,直接以姑苏蓝氏向玄门各家发出帖子,直言婢子所言不虚,兰陵金氏金光善口蜜腹剑,坏人心术,不堪为兰陵金氏宗主位。此举完全不顾及母家锦官萧氏与兰陵金氏的姻亲颜面,在玄门掀起轩然大波。
偏偏蓝曦臣……纵容!他不仅未加阻拦,反而以宗主名义加盖印信,将这份决绝的声明坐实。这份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也堵住了悠悠众口。
当晚,蓝家客舍
萧姒早早回去,蓝曦臣却因处理帖子后续事宜迟迟未归。
夜色渐深,客舍廊下只余虫鸣。萧姒换了寝衣,却毫无睡意,最终提了一盏素纱灯,静静立在门前阶下等候。
昏黄的光晕笼着她单薄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略显孤寂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蓝曦臣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一眼便望见灯下等候的妻子。
他心头一热,脚下步伐骤然加快,几步便到了近前。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从萧姒微凉的手中接过那盏提灯,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温声道:“夜深露重,怎在此久候?”
两人相携,一同步入温暖的室内。
萧姒看着他沾染了夜露的衣襟,默不作声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
蓝曦臣接过,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萧姒避开他的视线,侧着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你……今日之事……我……谢谢。”
蓝曦臣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拂过杯沿,目光沉静而认真地看着她:“你我夫妻,本为一体。阿姒,不必言谢。尽管去做你想做之事,身后自有我。”
萧姒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探究,最终却化为一片沉寂。
她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自顾自地解衣上榻,背对着外侧躺下。
蓝曦臣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他熄了灯,褪去外衫,也安静地躺上床榻。黑暗中,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
不知是谁先靠近。
一个带着试探、继而变得汹涌的吻。起初有些青涩笨拙,只是固执地掠夺她的呼吸,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很快,他尝到了滋味,动作变得游刃有余,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略地,搅乱一池春水。
萧姒的呼吸被彻底剥夺,只能依靠他渡来的稀薄气息维系,大脑一片混沌。
她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尽了力气,却如同蚍蜉撼树。
蓝曦臣轻易地将她的手腕扣住,十指相扣,紧紧按在她耳后的墙壁上。
微凉的墙面摩擦着她光裸的后背,带来一阵战栗,而身前却是他滚烫的、如同野兽般疯狂进攻的身体。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墙面上无措地蜷缩,身体被牢牢钉在原地,被动地承受着这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点燃的爱欲之火。
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推拒,反而被他狡猾地缠住,更深地拖入漩涡。
若不是他强有力的手臂始终牢牢箍着她的腰肢,提供着唯一的支撑,她早已瘫软在地。
这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仿佛耗尽了一整夜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