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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姒因为各自立场吵架又假意和好

综陈情:情未了

姑苏云深不知处的晨雾尚未散尽,一则消息却如惊雷般炸响在锦官萧氏贵女、泽芜君夫人萧姒的耳中。

——蓝曦臣为了调停赤锋尊聂明玦与孟瑶之间愈演愈烈的误解,竟提议三人义结金兰!从此,聂明玦、蓝曦臣、孟瑶便是异姓兄弟,同气连枝。更让萧姒气血翻涌的是,孟瑶还被尊封了“敛芳尊”的称号,与蓝曦臣的“泽芜君”、聂明玦的“赤锋尊”并称“三尊”!

此事传到萧姒这里,已失了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家族颜面的折损。

是了,那个孟瑶。那个如今已认祖归宗、改名换姓的金光瑶!

射日之征中,他手刃温若寒,立下不世之功。

兰陵金氏宗主金光善,这个昔日对私生子避之唯恐不及的父亲,眼见着这“孽种”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迫不及待地将他认回,赐名金光瑶,允其重归金氏族谱。

这本就已在仙门世家间掀起轩然大波,兰陵金氏与锦官萧氏更是因此撕破了脸皮。金夫人气得卧床,少主金子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尴尬至极。锦官萧氏,那是萧姒的母族,亦是金夫人的母族!金光瑶的认祖归宗,无疑是在挑战萧家女儿在金氏的地位和利益。

如今,这场博弈的硝烟尚未散去,她的夫君——锦官萧氏的乘龙快婿蓝曦臣,竟又主动提出与金光瑶结义,还抬举他至“三尊”之位!这无异于在萧家与金氏对峙的天平上,公然给金光瑶加了一块重重的砝码,狠狠打了锦官萧氏一记耳光!

“好!好一个泽芜君!好一个‘三尊’!”萧姒听完侍女的禀报,胸中怒意如沸。她猛地抓起手边最近的一只描金珐琅彩茶杯,狠狠掼在地上!

“哗啦——!”刺耳的碎裂声惊得侍立一旁的莺歌浑身一颤。

“走!”萧姒霍然起身,广袖带风,眼中寒光凛冽,“随我去会会咱们这位‘独断专行’、‘深明大义’的蓝宗主!”

—————

蓝曦臣正与新结义的两位兄弟聂明玦、金光瑶漫步闲谈。

聂明玦神色刚毅,步伐沉稳;蓝曦臣温润如玉,眉宇间带着结义后的欣慰;金光瑶则微微垂首,姿态恭谨谦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温顺。

这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画面,落在匆匆赶来的萧姒眼中,却像一根根尖刺,扎得她心口生疼。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脸上瞬间堆砌起世家贵女无可挑剔的端庄笑意,步履从容地走向三人。

“曦臣,聂宗主。”萧姒盈盈上前,仪态万方地行了个平礼,目光掠过蓝曦臣和聂明玦,却精准地、刻意地忽略了站在蓝曦臣身侧的金光瑶,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

蓝曦臣岂能不知她的用意?他心中微叹,面上却依旧温煦,主动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有些局促的金光瑶拉到萧姒面前,声音温和如常:“阿姒,你来得正好。还未曾与你好好介绍……”

“介绍?”萧姒毫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目光如冰刀般射向金光瑶,“大名鼎鼎的敛芳尊!斩杀温若寒的大功臣!如今仙门百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须泽芜君多此一举!”

蓝曦臣眉头微蹙,试图去牵她的手,却被她灵巧而决绝地躲开。那避开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蓝曦臣凝视着萧姒盛满怒意的眸子,神色变得郑重而坚定:“阿姒,他是孟瑶,更是金光瑶,如今是我的结义三弟!我们已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侧首看向金光瑶,声音放得更加柔和,“阿瑶,这是你二嫂,萧姒。”

金光瑶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仰慕与怯意:“二哥,小弟明白。金光瑶见过二嫂。”他抬眼望向萧姒,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无措。

“呵,”萧姒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目光锐利如针,“是啊!泽芜君若不提醒,我倒险些忘了!我夫君亲手为我姑母(金夫人)、为我表弟子轩、为我整个锦官萧氏母族难堪的‘源头’,正是因你这位好三弟而起的风波!如今,泽芜君亲自下场为其‘造势’,锦上添花,真是好得很!”

她步步紧逼,言辞如刀:“蓝曦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她的手指猛地抬起,直直指向金光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恪守着最后一丝世家教养,没有将更恶毒的词汇宣之于口,“你明明知道此人……知道他的存在意味着什么!知道这会给萧家带来多大的难堪!可你偏偏要抬举他,将他捧上‘三尊’之位!你剥的是谁的面子?是我萧姒的!是我锦官萧氏满门的!”

“蓝曦臣,你……你到底……”萧姒胸口剧烈起伏,那句盘旋在心底、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有没有把我萧家的颜面放在心上!”——终究还是被她死死咬住,化作喉间一声哽咽般的喘息,未能出口。

她猛地将目光钉在金光瑶身上,眼神冰冷得仿佛淬了寒冰,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陷入回忆的飘渺:“金光瑶……哦,不,或许我该叫你孟公子?我似乎……曾经提醒过你。”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字字清晰,“不要妄想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安安分分,守着你该守的本分,过你该过的日子,不好吗?”

萧姒缓缓摇头,向金光瑶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势,唇角那抹笑意却冷得刺骨:“可是,看来……阁下,是半点也不肯听话呢!”

“够了!萧姒!”蓝曦臣终于忍无可忍,清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在山径间回荡。他从未用如此重的语气唤过她的全名。

“怎么?”萧姒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怒火更炽,“说不得了?我说什么,你泽芜君如今也要管着了?连我的口舌都要一并管束了不成?!”

蓝曦臣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又急又痛,更多的是对金光瑶处境的担忧和维护:“阿瑶于我有救命之恩!他更是我亲口认下的弟弟!我不允许你如此评判他!更不允许你如此折辱他!”

“好!好!好!”萧姒气极反笑,连道三声好,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泽芜君的人,我萧姒自然管不着!也评不得!是我僭越了!”她猛地拂袖转身,华丽的雪青色大袖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再不看他们一眼,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和无法化解的怨愤,疾步离去。莺歌慌忙跟上。

蓝曦臣望着那抹迅速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的淡蓝与雪青交织的背影,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钝痛蔓延开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黯然与神伤。

蓝曦臣望着萧姒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痛楚与无奈交织。他知道阿姒的愤怒源于对母族的维护和对金光瑶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更源于对他未与她商议便做出如此重大决定的失望。他理解她的立场,却无法改变自己认定阿瑶为兄弟的心意。

然而,蓝曦臣所不知的是,萧姒的怒火与维护从来都是内外分明。

就在今日稍早,在不夜天城那场汇集了百家修士的盛大宴席上,当有人借着酒意,话里话外讥讽蓝曦臣“识人不明”、“不顾姻亲颜面,竟与那……金光瑶称兄道弟”时,正是萧姒站了出来。

彼时,萧姒正端坐于蓝曦臣身侧的主位,一身华服,仪态万方。她闻言,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玉杯,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带着寒意的弧度。她眸光扫过那出言不逊之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场中杂音,带着锦官萧氏嫡女独有的矜贵与威压:“这位道友此言差矣。”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泽芜君身为姑苏蓝氏宗主,心怀仁德,广交贤能,结义三尊,乃是为仙门百家的安定共襄盛举。此举光明磊落,深谋远虑,何来‘识人不明’之说?至于我夫君的决断,自有他的道理与考量。身为蓝氏宗主夫人,我深信夫君所为,皆是为大局计,为苍生计。倒是阁下,”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在此等场合,妄议一宗之主决策,质疑其结义之举,莫非是觉得我姑苏蓝氏行事,还需向阁下禀报不成?”

她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抬高了蓝曦臣结义的格局,又点明了其作为宗主的权威不容置疑,更将矛头直指对方的不敬。

最后那句反问,更是带上了蓝氏和萧氏两座大山的无形威压,瞬间让那挑事者冷汗涔涔,连连告罪,不敢再置一词。

席间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就此话题多言半句。萧姒这才重新执杯,仿佛刚才的锋芒只是错觉,恢复了温雅端庄的宗主夫人模样。

无独有偶,就在前几日,她回锦官萧氏省亲时,面对族中几位颇有微词、认为蓝曦臣此举打了萧家脸面的长辈,萧姒同样展现了她的立场。

在萧家肃穆的议事堂内,她端坐于下首,神情恭谨却脊背挺直。面对长辈们隐含责备的询问,她没有像私下对蓝曦臣那样宣泄情绪,而是冷静分析道:“叔公、伯父容禀。曦臣此举,表面看似乎抬举了金光瑶,拂了姑母和子轩表弟的颜面,与我萧氏立场相悖。但细究其里,此举实有深意。”她顿了顿,看到长辈们露出探究的神色,才继续道,“其一,聂明玦大哥性情刚烈,与金光瑶素有旧怨。曦臣居中调停,以结义之名将他们绑在一起,是希望化解干戈,避免两大世家因此交恶,引发仙门动荡。此乃大义。其二,金光瑶此人,手段心计,诸位长辈想必也有所耳闻。他如今已认祖归宗,势头正盛。与其放任他在金氏内部坐大,成为我萧氏明面上的敌对势力,不如让曦臣以‘二哥’的身份将他纳入视线范围之内,置于‘三尊’的框架之下,反而能起到一定的牵制和观察作用。曦臣此举,是化被动为主动,以情义为绳,缚住这头心思难测的幼狼。其三,”

萧姒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显沉稳,“曦臣是我夫君,是姑苏蓝氏的宗主。他的决定,代表的便是蓝氏的态度。若我萧氏因私怨而公开质疑甚至反对宗主妹夫的决定,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两大世家不合的笑话?更会让金氏有机可乘,离间我们姻亲之盟。届时,损失的才是萧家真正的颜面与利益。请诸位长辈相信曦臣的为人与智慧,也相信阿姒,定会以蓝氏宗妇的身份,在外维护好我夫君与蓝氏的尊严,在内……也会尽力规劝,晓以利害。”

她一番剖析,将蓝曦臣的“义举”拔高到仙门安定和长远利益的角度,更点明了蓝萧两家一体、唇齿相依的关系,最终说服了族中长辈暂时压下不满,维持表面的平静。

“二哥!快去啊!”一旁的金光瑶急得几乎要跺脚,他用力扯了扯蓝曦臣的衣袖,满脸都是真切的焦急和自责,“都是阿瑶不好!让二哥为难了!快去追二嫂,莫要为了我这个外人,坏了你们夫妻情分!快去解释清楚!”

蓝曦臣的目光在金光瑶满是恳求的脸上和萧姒消失的方向之间来回扫视,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刚刚结义、处境微妙的义弟,一边是盛怒离去的爱妻……仅仅几瞬,他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万分歉意地看向金光瑶,语速极快:“阿瑶,对不住了!大哥,烦请稍待,涣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已运起灵力,身影如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朝着萧姒离去的方向急追而去,将聂明玦略带深意的目光和金光瑶瞬间晦暗不明的眼神抛在了身后。

————

萧姒并未走远,只是回到了她与蓝曦臣的居所。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背脊挺直,侧影对着门口。淡蓝色的刺绣百褶裙如水般铺陈开,雪青色的大袖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头上那套由蓝玛瑙与青翡翠精琢而成的头面,在透过窗棂的微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株被霜雪覆盖的金桂,端庄依旧,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寂寥。

蓝曦尘匆匆追入,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平息了一下微乱的呼吸,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看似平静却隐含倔强的侧脸上。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待:“夫人,涣曾听闻,锦官萧氏有习俗,女子出嫁后,其夫君会为其取一字,以寄情意,可是真的?”

萧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并未回头,心中却已了然。苦涩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上心脏。他是在试图弥补?用这种看似温情的方式,来抚平方才的裂痕?还是在宣告一种归属?

她已有字,那是她自己所取,她很喜欢!

可他不知,也或许,他并不在意。

她缓缓转过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得体的、近乎完美的微笑,主动将被动化为主动,声音轻柔却听不出多少温度:“夫君有心了。锦官确有此俗。出嫁之女,若得夫婿垂爱,愿为其取字,是闺中之幸。”她抬眼,迎上蓝曦臣深邃的眼眸,“不如……夫君今日便为我取一字?”

蓝曦臣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他上前一步,半跪于她面前,执起她微凉的双手,珍而重之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予安。萧予安。可好?”

他的目光炽热而专注,仿佛要将这承诺刻进她的骨血里:“我会如同为你取的这个字一样,倾尽所有,护你一世安稳,予你此生安宁。”

一世安稳?萧姒在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讽刺无比。今日他为了金光瑶对她厉声呵斥的画面犹在眼前,这安稳从何谈起?这安宁,又是否要以她的隐忍、以萧家颜面的牺牲为代价?

然而,对上他那双盛满了星辰般璀璨光芒、写满了真诚与期待的眼眸,所有的不甘与怨怼都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堵在喉咙口。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波澜,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温顺的平静。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予安……极好。”

我不愿。我已有字,可他不知。

况护我安危,锁我自由。

但我得说:“谢谢夫君,予安……很欢喜。” 欢喜二字,她说得极轻,仿佛羽毛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渺。

蓝曦臣却因她这一声“欢喜”而心花怒放。

他长臂一揽,将她温软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萧姒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将那声小小的惊呼咽了回去。她僵硬了一瞬,终究还是放松下来,任由自己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衣襟,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蓝曦臣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满足。

他微微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走向内室的床榻。

他将她轻柔地放在柔软的锦被上,动作珍视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先是落在她紧闭的、微微颤抖的眼睫上,那吻缱绻而认真,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而后,那吻如虔诚的信徒探索圣地般,一路向下,轻柔地描摹过她挺秀的鼻梁,最终,坚定而温柔地覆上了她微凉柔软的唇瓣。

蓝曦臣一只手牢牢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体贴地垫在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清冽如松雪,却带着足以燎原的热度,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萧姒起初被动承受,渐渐被这汹涌的情潮席卷,意识模糊,只能随着他的引领沉浮。唇齿交缠间,是熟悉的气息,也是今日争执后复杂难言的情愫在无声碰撞、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萧姒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连指尖都酥软无力。她精疲力尽地伏在蓝曦臣汗湿的肩头,微微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旖旎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冷香。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低低唤了一声:“……涣郎。”

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蓝曦臣猛地将她从肩头拉开些许,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着巨大的惊喜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阿姒……你方才……叫我什么?”

萧姒抬起眼,那双被情欲浸润过的眸子此刻清亮如水,清晰地映出他欣喜若狂的脸庞。她心如明镜,明白这一声呼唤对他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这或许是此刻最能安抚他、维系这脆弱平衡的方式。她对他绽开一抹温顺而柔美的笑意,声音带着刻意的温软:

“涣郎……我以后,私下无人之时,便这样唤你可好?” 她重复了一遍,带着试探的询问,又像是温柔的确认。

“好!好!当然好!”蓝曦臣眼中瞬间迸发出近乎璀璨的光芒,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像个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珍宝的孩子,紧紧拥住她,在她发顶落下无数细密而珍重的吻。

他将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他清晰地知道,这张情网或许是她此刻权衡之下所织就的温柔陷阱。

他亦明白,她心中的芥蒂并未因这一声“涣郎”而真正消弭。

然而,他甘之如饴。

他等这一声情真意切的“涣郎”,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窗外的月光无声流淌,将相拥的剪影投在墙壁上。

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是锦官萧氏贵女心底无声的叹息与深藏的筹谋,是姑苏蓝氏宗主明知是网却情愿深陷的执着与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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