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教化司
岐山教化司,昔日温氏耀武扬威之所,此刻却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与令人作呕的喧嚣。
一群温氏弟子围坐一团,杯盏狼藉,正借着酒劲肆无忌惮地炫耀着他们沾满鲜血的“功绩”,言辞间满是鄙夷与狂妄。
“哈哈哈,什么云梦江氏!什么莲花坞!屁都不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灌下一大口酒,唾沫横飞,“老子跟着温晁小公子一块儿,杀得那叫一个痛快!扫荡一空!你们是没看见,那个江澄,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结果呢?温逐流大人手一抬,‘噗嗤’——他那一颗金丹,直接就化没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旁边一人立刻附和,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什么世家子弟啊?我呸!最后还不是像条狗一样?那个魏无羡呢?老大,那个在夷陵被咱们收拾的嚣张小子呢?叫……叫什么来着?”
“魏无羡!对,魏无羡,字无羡!”被称作“老大”的温旭心腹弟子,脸上露出极尽鄙夷的神色,“什么狗屁公子!一个家仆生的野种罢了!在夷陵茶楼,咱们兄弟把他当条癞皮狗一样拳打脚踢,他那副不人不鬼的惨样,啧啧……最后被咱们直接从楼上扔下去,‘嘭’的一声!你们觉得,他还能爬起来嚣张跋扈吗?怕是早就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他说得兴起,仿佛在回味一场精彩的表演。
“还有姑苏蓝氏那个装模作样的夫人!”另一人迫不及待地接话,声音带着猥琐的恶意,“不是号称什么玄门琵琶圣手,高高在上吗?还不是被二公子抓了来?大公子亲手挑断了她的手筋!我看她日后还怎么弹那破琵琶!蓝家夫人?呸,就是个残废!”
“老大厉害!”
“老大威武!”
“来来来,敬老大一杯!云梦江氏灭了,江澄废了,魏无羡死了,蓝家也快完了!以后这天下,就是咱们温氏的!”
“干杯!干杯!”
几人推杯换盏,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用他人的惨痛与陨落来垫高自己的“功勋”,沉浸在扭曲的胜利狂欢中。他们肆意践踏着逝者的尊严,却浑然不觉,死亡的阴影已如寒冰般悄然笼罩了整个厅堂,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正从门外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咻——!”
一道凌厉无匹的蓝色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猝然破空而至!它精准地、狠厉地轰击在刚才描述蓝夫人惨状最起劲的那个温氏弟子胸口!
“噗——!” 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破败的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格子窗棂上,窗棂碎裂,木屑纷飞,他口中喷出大股鲜血,身体软软滑落,眼见是不活了。
死寂!瞬间的死寂!
杯盏摔落在地的碎裂声刺耳地响起。剩下的温氏弟子脸上的醉意和狂傲瞬间被惊恐取代,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汗毛倒竖。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有人色厉内荏地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出来!” 其他人也慌忙拔出佩剑,剑尖颤抖着指向四面八方空荡荡的黑暗,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仿佛黑暗中蛰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是…是魏无羡的鬼魂回来了?” 一个胆小的弟子牙齿咯咯打颤,颤声猜测。
“不…不对!是蓝忘机!是蓝忘机!!” 有人认出了那标志性的、蕴含极寒灵力的蓝光,尖声叫破了来者的身份,“来人哪!抓叛贼!抓蓝氏贼人!快来人啊——!”
凄厉的呼救声在空旷的教化司内回荡,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脚步声响起。
冰冷、沉缓、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之上,带着千钧重压和滔天杀意。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裹着寒霜的利刃,缓缓步入众人惊恐的视野。蓝忘机立于台阶之下,微微抬首。
那张向来清冷如玉、俊美绝伦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与冷漠。浅琉璃色的眼眸深处,不再是平日的澄澈宁静,而是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暗潮,冰冷刺骨,狠戾如刀。1
这也太爽了!含光君干得漂亮
他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步伐稳定却带着踏碎山河的沉重,刚才那些污言秽语,每一句对魏婴的侮辱,每一字对阿嫂的诋毁,都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剐过他的心脏,点燃了胸腔中焚天煮海的怒火与杀意。
手臂倏然抬起,宽大的云袖带起一片寒流。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优雅而致命地一划——
数道更为凝练、闪烁着电光的蓝色灵力绳索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住剩下那几个温氏弟子的脖颈,将他们猛地从地上提起,又狠狠掼倒在地!
“呃啊——!”
“咳!放…放开!”
窒息和剧痛让这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温氏弟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
“跪下!” 蓝忘机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刻骨的寒意。
几乎是同时,几道身影从蓝忘机身后掠出,正是随行的蓝氏精锐弟子。他们动作迅捷,面无表情,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冰冷的剑锋已然稳稳架在了温氏弟子的颈侧。
“饶…饶命……” “仙君饶命啊!” 死亡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这群温氏弟子抖如筛糠,再无半分嚣张气焰,纷纷在剑锋的逼迫下,朝着蓝忘机的方向屈辱地、恐惧地跪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身影裹挟着劲风与浓烈的恨意,如闪电般落在蓝忘机身侧。江澄手持紫电,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地上这群曾践踏莲花坞、残害他至亲的仇敌,那眼神恨不能将他们生吞活剥。
蓝忘机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江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冰冷地锁在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温氏弟子身上。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此刻如同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冷冽得令人窒息。
“魏婴在哪?”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无人敢答,只有粗重恐惧的喘息。
蓝忘机耐心耗尽,手臂猛地一扬!一道更为强劲的灵力威压如无形的重锤轰然压下!离他最近的一个温氏弟子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喉头腥甜。
“说!” 冰冷的命令,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我说!我说!仙君饶命!” 死亡的威胁终于压垮了最后一丝侥幸,一个弟子涕泪交流,声音嘶哑地尖叫道:“魏无羡…魏无羡他被我们…被温晁公子下令,丢…丢进夷陵的乱葬岗了!已经…已经三个月了!现在肯定…肯定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了!”
“什么?!”
“轰——!”
蓝忘机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那“乱葬岗”三个字,如同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他强行维持的冷静外壳击得粉碎。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浅琉璃色的瞳孔骤然紧缩,里面翻涌的暗潮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寒渊。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冻结。魏婴…被扔进了…乱葬岗?那个连厉鬼凶煞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三个月…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三个月了,之前我与魏无羡说好了,在夷陵的茶楼碰面,可至今他都从未出现,我还以为他自己去兰陵找你们去了,难道,他真的掉入了乱葬岗?”江澄担忧的望着远处说。
蓝忘机攥紧拳头,辟光暗沉,一身寒意。
一群蓝氏弟子带着众人的佩剑采到二人面前“二公子,江宗主,这是您二人和魏公子的佩剑!”
蓝忘机神情复杂的看着那魏无羡的佩剑,伸手拿过随便,眼眸暗沉,缓缓抬起有手握随硬的剑柄,心中带着一丝绕幸往外抽,却没有拔出来。
佩剑封剑,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主人失丹,灵剑感知到主人再也不能使用它,自动封剑!
还有一种便是,主人身死,同样会自动封剑!
魏无羡,你在何处?可曾有事!3
快去找羡羡啊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