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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除祟

综陈情:情未了

听闻萧姒提及“未来身份”与“常来常往”,江厌离白皙的耳尖悄然飞上一抹薄红,羞涩地微微垂首,目光不自然地游移开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一角。

萧姒看在眼里,唇边笑意更深。她起身,姿态优雅地在江厌离身侧的椅中落座,自然而亲昵地轻轻握住江厌离微凉的手,柔声问道:“如此说来……厌离妹妹,你对与兰陵金氏这门亲事,心中究竟作何想?”

江厌离脸颊绯红更甚,声音轻细如同蚊蚋,带着世家闺秀的矜持与恭顺:“此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厌离……自当遵从。”她并未直接回答心意,但那份不言而喻的羞涩,已是最好的注解。

萧姒闻言,心中情绪一时翻涌。骄傲自然是有——她那如明珠般耀眼的表弟子轩,天生就该是世家名门淑女的倾慕对象。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忧虑与一丝无奈。子轩对这门亲事的抗拒,她是看在眼里的。眼前这温柔似水的江家姑娘,她那颗捧出的真心,又该如何安放?子轩又能否真正懂得珍惜?……千头万绪,最终化作心底一声无声的轻叹。她知道,儿女姻缘事,强求不得,更非一朝一夕能解。

按下心绪,萧姒面上笑容依旧温婉得体,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听闻厌离妹妹有一手好厨艺,尤其擅长炖汤?我在云梦时便有所耳闻,不如今日得闲,向妹妹讨教一二?”

从莲藕排骨汤的火候到新茶点的制法,两人竟聊得十分投机。江厌离谈及擅长之事,眼中也焕发出别样的光彩。烛火摇曳间,不知不觉已近深夜。分别之际,两人竟都有些意犹未尽,依依之情溢于言表,倒真有几分未来亲眷的亲近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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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灵湖畔·客栈‌

翌日清晨,薄曦微透。

魏无羡一行人抵达湖畔小镇。店小二见有客至,殷勤地迎了上来:“几位仙长里面请!”热情中透着久未见客的激动。

魏无羡抬手推开客栈虚掩的房门,一股陈年积尘混合着潮湿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客栈内光线昏暗,桌椅蒙尘,蛛网暗结,显然已荒废多时。

蓝忘机面不改色,仿佛周遭污浊与他毫无瓜葛,步履沉稳地跨入门槛,周身自有一股清冷气场将尘埃隔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各处。

魏无羡却夸张地捂住口鼻,皱着眉,手指飞快地在积灰的桌面、书案上抹过,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指痕。“阿嚏!”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着鼻子转向小二,语带戏谑:“我说小哥,你们这店……是打算让灰尘当家做主了不成?”

店小二一脸苦相,连连作揖赔罪:“唉哟仙长,您多担待,多担待!不瞒您说,自打这碧灵湖开始‘吃人’起,小店就再没开过张了!您几位,可是这两个月来头一拨贵客!实在……实在没人手打扫,只能烦请诸位仙长亲自动手了。”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恐惧。

“‘吃人’?”魏无羡收起玩笑神色,眉头微蹙,“水祟不过是些水中精魅草木作怪,吓唬人罢了,何时凶残到能吞吃活人了?”

店小二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透着浓重的惧意:“谁说不是呢!这碧灵湖往年都是风平浪静,百姓过活的好地方。可邪门就邪门在两个月前!先是来了一队外地商船,好端端地,连人带船沉得无影无踪!起初只当是意外,谁曾想后来……接二连三!连本地熟识水性的老船工都遭了殃,翻船落水,尸骨无存!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等惨事啊!”

“那落水之人呢?当真一个也没救上来?”江澄沉声问道。

“吃了!肯定都被湖里的东西吃了!”店小二斩钉截铁,脸上血色褪尽,“一个都没上来啊仙长!别说活口,连……连尸首都没寻回来过半片衣角!就那么……没了!”

“可有人亲眼瞧见是何物所为?”蓝曦臣温声询问,目光带着安抚。

店小二茫然摇头:“没……没有。掉下去的人,眨眼功夫就沉得没影儿了,哪还能瞧见……”

“既无人亲见,何以断定是湖中妖物吞噬?”一直沉默观察的蓝忘机冷声开口,目光如霜刃般扫过店小二。

“这……这还用说吗仙长!”店小二急急辩解,“那么大活人,掉下去连扑腾都没有,就那么没了!不是被吃了还能是什么?人间蒸发不成?唉!”他的恐惧不似作伪。

众人闻言,皆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店小二的描述,无疑将事态的凶险提升到了一个远超普通水祟作乱的程度。

在一片沉寂中,蓝忘机率先动了。他径直走到一张积尘相对略少的方桌前,广袖微拂,指尖凝结一缕清风拂过凳面,随即姿态端方地坐了下来,仿佛置身于无尘之境。

“你们说,”魏无羡摸着下巴,打破了沉默,“这碧灵湖里兴风作浪的,当真还是寻常水祟吗?”

蓝忘机抬眸,目光清冷:“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语气斩钉截铁。

稍作休整,一行人便御剑而起,直奔碧灵湖事发水域。湖面开阔,水色深碧,在薄薄的晨雾笼罩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静默。

魏无羡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小壶酒掖在怀里,此刻见气氛沉闷,便笑嘻嘻地捧着酒壶蹭到蓝曦臣身边,压低声音打听道:“泽芜君,我早起听镇上人议论,说昨夜又有一名胆大的渔夫遇害了?以前的水祟顶多戏弄吓人,如今竟猖狂到连连吞吃活人,这湖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凶物?”

蓝忘机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剑眉微蹙,冷冽的目光如冰锥般钉在魏无羡身上。

蓝曦臣身姿挺拔立于避尘之上,衣袂飘然。他望着脚下深邃幽暗的湖面,温润的嗓音中也带上了凝重:“魏公子所言不虚。此獠凶戾狡诈,凡被拖入水者,生机渺茫。迄今……确实无人能窥其真容,只知它潜伏于暗湍急流之下,深不可测。”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水波涌动之处,“今日,便需我等探查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