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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陈情:情未了

晓星尘匆匆赶到农家小院时,只见谢重楼与宋岚(子琛)正对坐饮酒,桌上却少了那道熟悉的翠绿身影。

“那位绿衣的疏影姑娘,怎么又有事离开了?”他边问边在空位坐下。

宋岚放下酒杯,无奈道:“是啊,方才我们正聊姑苏蓝氏娶妇之事,也不知触了她哪根弦,竟火急火燎地走了。”

晓星尘闻言,想起路上听闻的消息,顺口接道:“可是姑苏蓝氏宗主与锦官萧氏嫡女的那桩婚事?我沿途走来,已听得不少道友在议论了。”

“正是此事,”宋岚点头,“也不知疏影究竟……”

“你说什么?!锦官萧氏!” 宋岚话音未落,一旁看似安静饮酒的谢重楼猛地抬头,厉声质问!

他眼神如猝然燃烧的烈火,其中翻涌着震惊、愤怒、深切的痛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那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晓星尘,一时竟让向来温和的晓星尘感到心惊。

“是……是啊?” 晓星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回应。

哐当!

谢重楼手中的酒碗应声而落,重重砸在地上,碎片伴着酒液四溅。他霍然起身,一把抄起靠在桌边的回春剑,头也不回地就朝院门大步走去,周身肃杀之气凛然。

“重楼!你怎么了?” 宋岚与晓星尘同时起身,满面担忧。

“我有急事!” 谢重楼的声音紧绷如弦,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宋岚急道:“可我们不是答应了阿婆,傍晚要去帮她除掉那邪祟吗?”

谢重楼骤然停步,猛地回身,那双翻腾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语气斩钉截铁:“现在!立刻就去!”

不知为何,谢重楼这心七上八下的,总不安心。

不等二人反应,他已一手一个,几乎是强推着将他们往外赶。“重楼!我才刚到,连口水都没喝……” 晓星尘试图辩解。

“给疏影带的糖葫芦还没放下呢!” 宋岚也急忙提醒,试图唤起他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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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官萧氏·浮荫榭‌

此刻的浮荫榭主堂,气氛剑拔弩张。

萧姒一路疾行,强压着胸腔翻腾的怒火回到家中,求证的结果让她如坠冰窟。她径直闯入主堂,对着端坐的萧夫人端正行礼,勉强维持着世家贵女的风度,唇角却勾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说:“叔母,侄女方才在外头,竟听闻了一桩关乎自身的‘天大趣事’。”

“阿姒回来了?快坐!” 萧夫人见是她,笑着起身相迎,待听清她的话,面上不由得掠过一丝诧异,“趣事?何事让你这般模样?”

萧姒抬眸,目光灼灼:“姑苏锦官说亲,堂堂当事人,竟成了最后一个知晓的!这岂非天大的笑话?”

萧夫人心下明了,脸上笑意不减,温声安抚:“哎呀,我的好阿姒,莫急莫恼。眼下只是两家在议,并未正式定下婚盟。你若实在不喜那泽芜君,叔母与你叔父做主,替你另择一门合心意的好郎君便是!”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与骄傲,“凭我们阿姒这般家世、才貌、品德,仙门百家什么样的好儿郎不是任你挑选?”

见萧姒神色似乎稍有松动,萧夫人话锋一转,故作惋惜:“不过呢,泽芜君蓝曦臣,确是人中龙凤,风姿气度皆是顶尖。族中几位长辈,连同老夫人都觉得与你甚是相配。唉,可惜喽,这般俊朗无双的郎君,也不知将来要便宜了谁家姑娘去……”

“叔母!” 萧姒打断她,语气带着质问的锋利,“既只是议亲,为何会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若非蓝萧两家有意放任,消息岂能传得如此之快?” 她猛地转身,背对萧夫人,肩膀微微起伏,显是气极。

谢重楼若知晓此事……我又该如何面对他?‌

这个念头如同尖锥刺入心房。她萧姒身为锦官萧氏嫡女,自幼享尽家族荣光,更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为家族奉献,是她八岁起便刻入骨髓的认知,也是她十四岁执掌事务时的根本准则。

然而……

自八岁那年,在大慈寺为父亲守灵、陪伴祖母时初遇谢重楼,自此命运的轨迹便悄然交织。多年相伴,点滴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滋长,深入骨髓。

这一次,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为谢重楼,更为自己这颗不甘就此交付的心!‌

就在萧姒心中天人交战,试图在不彻底忤逆家族的前提下周旋推拒之际,萧夫人已给出了答案:

“消息……应是姑苏蓝氏与汶水林氏有意放出的风声。你叔父也默认了。阿姒,你可知如今姑苏蓝氏内斗已趋白热,危如累卵,亟需强援以渡难关?蓝宗主他……”

萧夫人点到即止,未尽之意萧姒已然明了——这是一场关乎家族存续的交易。

“你若不喜,叔母这就命人去澄清,压下流言便是。” 萧夫人作势要唤人。

“在聊什么要紧事?竟还提到了为夫的名字?” 一个沉稳带笑的声音响起,萧宗主已推门而入。

萧夫人立刻迎上,嗔怪道:“夫君来得正好!咱们的阿姒正恼你没与她商量,就私自给她‘定’了姑苏蓝氏那位泽芜君做夫婿呢!”

“叔母!” 萧姒又羞又气,忍不住在原地跺脚。

“泽芜君?” 萧宗主面露“惊喜”,“那可是世家公子榜当之无愧的魁首!仙门名士竞相推崇的人物!阿姒,这有何不满?”

“我不嫁!” 萧姒斩钉截铁。

萧宗主笑容微敛,语气转为语重心长:“阿姒,听叔父一言。姑苏蓝氏乃一等一的清贵门庭,泽芜君更是端方君子,品性贵重。你嫁过去,有你汶水舅公林氏照拂,更有我锦官萧氏为你撑腰,绝不会受半分委屈!这门亲事,于你,于家族,皆是……”

“极好的?” 萧姒抢白,眼中满是抗拒,“再好我也不要!”

萧宗主苦口婆心劝了许久,见萧姒油盐不进,最终无奈地摊手,搬出了最后的王牌:“阿姒,你总不能连你祖母的意思也忤逆吧?此事,老夫人亦是点头首肯的……叔父也无法违逆她老人家的心意啊。”

“祖母?” 萧姒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好!我这就去找祖母为我做主!” 她匆匆行了一礼,再不顾仪态,提起繁复的裙裾便冲出大堂,直奔大慈寺而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那位素来对她慈爱有加的叔父,脸上温煦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陡然变得幽深莫测,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我的好侄女啊……‌

你情愿,自是皆大欢喜。‌

若是不愿……那也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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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寺·禅院‌

“祖母!” 萧姒一路飞奔至祖母清修的精舍,气息未定便急切地呼唤出声。满腔的质问与委屈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在推门而入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堵在了喉间。

萧老夫人正端坐于蒲团之上,背脊挺直如松。她对着佛像,双目微阖,手中捻动着一串光滑的檀木佛珠,口中低诵着晦涩庄严的经文。她梳着纹丝不乱的攒珠髻,簪一支古朴的木钗,豆绿色的宫绦垂落裙边,系着温润的双衡比目玫佩。身上是庄重的大缎常服,外罩一件石青色银鼠褂,下衬翡翠撒花洋绉裙。面容宁静,威仪内蕴,未语便自有令人屏息的气度——正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萧姒满腹的话,在这份沉静庄严面前,终究未能脱口。

“回来了?” 萧老夫人缓缓睁眼,声音平和,“来得正好。陪我这老婆子去寺外走走,透透气吧。”

“……是,祖母。” 萧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上前恭敬地搀扶起祖母。不知不觉间,主动权已悄然滑入了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手中。

祖孙二人缓步走出精舍,穿过回廊。

“祖母,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萧姒扶着祖母,忍不住轻声询问,心中暗暗揣测。

萧老夫人步履沉稳,枯瘦的手指依旧捻动着佛珠,目光投向寺门外苍茫的山色,淡淡道:“去寻一个答案。”

萧姒茫然地点点头。

寺门外,萧氏的奢华马车已在等候。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轮辘辘,载着沉默的祖孙二人,沿着山路蜿蜒前行,离熟悉的锦官城越来越远。

萧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景致,心中的焦躁感如同野草般疯长。“祖母,我们究竟……”

她的话被老夫人打断。萧老夫人并未看她,依旧闭目养神,捻动佛珠的手指却微微一顿:“阿姒……”

萧姒连忙应声:“祖母?”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孙女:“老身问你,以你之见,如今的玄门百家……是何光景?”

萧姒一愣,不知祖母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仍老实回答:“岐山温氏……仗势欺人,气焰滔天,各家……皆避其锋芒,隐忍自保。”

“嗯。” 萧老夫人微微颔首,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萧姒下意识地蹙眉思索,目光触及祖母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她似乎捕捉到了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但那究竟是什么?她一时竟难以清晰地表述出来。

看着孙女踌躇无言的模样,萧老夫人不再言语,重新阖上了双目。只有那捻动佛珠的指尖,节奏似乎比方才更沉重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萧老夫人张开眼睛看着她“在我面前可以畅所欲言。谈谈如今你对其他四大家族对温家的看法。”

萧姒看着萧老夫人鼓励的眼神,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姑父与之虚与委蛇,用金钱假意投诚。先聂宗主当初与温家决裂,如今想看两厌。江宗主保守求和,处处忍让。蓝家……”

蓝曦臣……

突然想起先前与谢重楼次次击杀邪祟的事情,蓝家如今多事的确实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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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温家

不夜天

一温家门生上大堂在温宗主耳旁私语。

温若寒不禁挑眉,说:“萧蓝说亲?有趣!我们是不是该声恭喜啊。”

门下弟子瑟瑟发抖。

因为温若寒下一句就是“可我明明记得萧家那姑娘是我给阿旭定下的人啊!”

说着,温若寒便把着实茶碗扔到地上。

原是当年萧家大郎做家主时,与温若寒也算好友只是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关系交好时萧家阿姒与温家阿旭是原本是打算定下一纸婚约的。

可是萧姒的出生,她母亲却没了

对于这个孩子,萧大郎是又惜又爱,又气又怨。

可斯人已逝,他得为家为母为女而活。

而未来的萧家无非两条路,过继嗣子亦或是培养阿姒,正当为难之时温若寒前来预订下婚约,原是那之前兰陵金氏与云梦江氏定下一纸婚约,萧大郎只能被迫选择第二条路,说下违心之语,哪怕他知道女儿是百般不愿,也要先对付面前之人。

“阿姒是我和内人独女,亦是下任萧家宗主。夫婿自是要选阿姒喜欢品德高尚,家世不显又愿意入赘的男子。”

此时,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害苦了他的孩子!

“令公子……就算了吧。”

现在,在布茶的仆侍听到此话不禁一顿,有着自己的打算。

而如今的温若寒是在气愤萧家的做举,遗憾婚事的未成吗?

怎么可能!

萧蓝联姻对自己得到阴铁可没有半分好处。

“那还不简单,把萧家蓝家荡平就是,父亲何须生气!” 温晁毫不在意的说着。

一旁的温逐流也在旁边出主意,温情在温若寒后方帮他按摩太阳穴,静静的听着。

“阿旭,你怎么看?”温若寒问下方被黑影笼罩的那位公子。

“父亲安排就算是。”传来许许的声音,是温旭的回答。

那个软萌可爱的萝卜头都到说亲的年纪了……自己和她断交也有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个萝卜头喜不喜欢那件及笄礼……

温旭也就没也没听到温若寒的安排。

“全力阻止萧蓝联姻。温逐流你去办。”温若寒道。

“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