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呐,我们把这颗橘子树种下去吧!”
她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要来的小树苗,然后对她说,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时候,阳光已有些些暖意。
她拿来了小锄头,在屋后的菜园里挖起来,婆婆将树苗放了进去,又洒了些灶台上的灰。然后她们一起,将土覆盖过来。
然后她说,“娇娇呀,等着啊,这橘子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到时候就可以吃到橘子了啊!”
那时候,那橘子树小小的,而如今已郁郁葱葱,洁白的小花朵散落了一地,还有几个在枝头得劲的抓住了树枝。她喜欢那些飘着淡淡香味的小花朵,拾起一朵,放到鼻前,是清新的雨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完全放下,只是静静的像现在这般欣赏这散落的花朵。或许是,当人们不再相互轻贱的时候,不再只是蝇营狗苟的追求成功的时候,当他们不再惧怕贫困,离别,衰老和死亡的时候。那么一朵花落下就落下了。
现在婆婆的屋子周围已经满是杂草,先前的兰花草已经被完全淹没,踪迹全无。那口老石墨在风雨里飘摇着,水缸里生满了绿油油的藻类。这老木屋已经被风雨吹打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他们都走了,有了干净又漂亮的新房子,这个地方已经被人们忘却。反倒是那些树木得了生机,倒日渐茁壮。
婆婆的坟头上也生满了草,瞧起来也是青翠欲滴。这是她最后住的地方,就在老屋后面,那么近的距离,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明天她就要起来,继续做她爱吃的洋芋饭,后天,她会带她出门去捡柴火,大后天,她们一起慢慢悠悠的溜达镇上去赶集,然后到处转转。
小黑也被婆婆宠坏了,每次婆婆都将小鱼干放余下的碳火里烘干,再将它用手指碾碎放进米饭里,只有这样它才会吃。有时候,她也拿着竹筛下溪里去捉一些来与它吃。
有时候,她将一些鱼放在盆里,小黑便用爪去抓,可怎么也抓不住,于是那家伙直接将盆打翻在地。它那聪明劲直将婆婆逗得哈哈大笑。
一边回想着那些琐碎,她又一边觉得不应该多愁善感,回忆是没用的,可是她又一边沉浸于那样的回忆的当中,甚至闭上眼睛开始复原这周围原来的一切。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又或者,她能够再次回到婆婆的身边,无论如何那次她都不会就那么容易就放弃。她已经失去尼古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