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以后,我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云安楼传来顾岁寒持玉佩去找人的消息,就当我以为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的时候,右相府送来一张请帖,指名道姓的邀请云安郡主齐衿安。
父亲不在,我有拖着一副“残躯”,朝中大臣有什么喜事宴会,一般只会象征性的送份请帖做做样子,没人想过认真邀请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孤女,“这份帖子是何人送过来的?”我挑眉,看向侍女青衣。
“回小姐,门房那边说是个十分俊俏的蓝衣男子,在京都从未见过。”
“这倒是有点意思。”我倚在贵妃塌上,窗外有阳光打在脸上,舒服极了。“请帖可有说是在何时何地吗?”
“右相府,明日的流水宴。想来右相是极为看中这个嫡长子的。”
“也许吧。”手指不停的敲打着塌边的扶手,脑中思绪万千,不知从何说起,“你去趟云安楼,问一下掌柜,近几日顾家的购进衣物里是否有年轻男子穿的衣袍,若有,便把同款式的女子衣袍与首饰送一套到我这里,若没有,就拿几套云水锦做的衣裙,要蓝色的。”我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奴婢记下了,这就去办。小姐若有事唤青裳便可。”青衣和青裳带着一众侍女退出后,我轻轻的扣了三下塌上的扶手,和沉思时不同,这三下的轻重缓急都有规律,另一边的床榻移开,露出漆黑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离齐王府不远的外祖家的书房,我刚进去,便听到外祖严厉的声音:“跪下!”
“阿倾不知犯了何错,为何要跪。”齐思倾,外祖为我取得字,概因我的母亲,前太傅盛家嫡女,盛云倾。
“齐思倾,你放肆!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才不外露,你要掩盖你的锋芒,不能让皇帝抓到你的任何把柄。你那日怎么能轻易把自己的信物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外祖怒了,从墙上取下戒鞭,反手就抽向了我。我也不躲,停止了腰,生生受了这一鞭,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我深吸了一口气,接住外祖抽过来的第二鞭,“那人名唤顾岁寒,是顾言的嫡长子,顾言乃是文官,而他的嫡子却在习武,更甚者,其武功不在我之下。那日他有意与我结识,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
“外祖,阿倾擅自动作是不对,这一鞭是阿倾改受的。明日阿倾还要去顾家赴宴,今日就不同外祖学习兵法了。”我停顿了一下,看向外祖,“十七门传来消息,近几日皇帝多有动作,还望外祖能够多照看一下父亲,阿倾就先告退了。”然后行完礼,走向来时的通道。
外祖长叹一声,道:“阿倾,你到底是怨我对你太过严苛了。”
“阿倾从未有过这个念头,阿娘不在,父亲又驻守边疆,若非外祖对阿倾悉心教导,齐王府便无一人可主掌大局,诺大的齐王府怕是会成为京都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