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卧房,我就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乌黑的血,我无奈的苦笑,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啊。对世人所说我体弱多病并不是无稽之谈,我是娘胎里就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毒,平日里不外显,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可若毒发,便会入坠蚁窟,深受万虫撕咬之苦,面容上满满都是诡异的纹路,我求医问药好几年,才有了那么一点消息,但终究是无疾而终。
暗处跳出一个人,将我扶到床榻上,从暗壁中拿出伤药,细心的给我涂抹在伤口处。
我眯上眼睛,看上屏风,眸光深沉:“顾岁寒查出多少?”
“回主子,十六遣人来报,有人在暗处阻挠,且实力不俗,他只查到一点。”阿柒,我手中隐于暗处十七门中人,擅隐匿,轻功了得。
我伸手接过阿柒手机的宣纸,上面是男子温润的面容:顾岁寒,顾家嫡子,顾夫人去世后被送至右相老家,性子愚钝,做事畏首畏尾,极为窝囊。“窝囊吗?”我回想起那日在古街碰上的男子,周身气质儒雅随和,活脱脱一个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与“窝囊”这个词如何相搭?是他故意装出这副模样,亦或是他根本就不是顾岁寒?
“暗桩如何?”
“顾岁寒的院子守卫森严,我们进不去,暗线也被他拔除。”
“那便不与他院中埋眼了。”我垂下眼眸,将宣纸递给阿柒,“暗中查一下皇帝与北朝来往的信件,别惊动他们。”
“诺。”阿柒退下,和往日里一样,隐匿起来。
第二日清晨,我就被侍女们从被窝中拉起来梳洗打扮,然后坐上前往右相府的马车。既然顾岁寒有心与我玩“阴谋”,那我便陪他玩玩。
右相门口,车水马龙,达官贵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年轻男子站在父亲身后,温和谦逊,向来人行礼问安,一袭浅青衣衫,干净清澈,眉目清俊如画。我打量了一下各家的千金贵女,心中了然,京都怕是要掀起一层热议了。
马车停在右相门口,我扶着侍女的手缓步下车,在一众灼热的视线中,踏进右相府,衣袖相交,缠绕在一起,我知道,我赌对了。
“齐家衿安见过顾大人,恭喜顾大人,恭喜顾公子。”侍女双手捧着礼物走到顾言那只老狐狸面前,我看到了他眼中还未来得及掩饰的诧异。
“齐家丫头客气,叫我一声顾伯伯便可。”老狐狸将顾岁寒推到我我面前,“岁寒,这是你齐伯伯家的妹妹,快带她进去。”
我笑着问礼,然后跟在顾岁寒的身后,随他去宴席那边。
走了不一会儿,顾岁寒停了下来,我依旧是浅笑三分的模样,静静的看着他,他的面上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些红晕。
“齐小姐莫要听他们胡说,岁寒对小姐没有那种意思。”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我那日赠予他的,“这枚玉佩岁寒受不起,齐小姐还是请收回吧。”
我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眼中倒映出男子泛着红晕的面容,伸手接过玉佩:“那便谢谢岁寒哥哥的救命之恩了,衿安再寻法子报答岁寒哥哥。”视线远处,有人影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