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殿外

(数落)你也太容易心软了,若你肯为自己自私一点,何至于有如此麻烦。

(抬头望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只愿百姓安好,山河无恙,(突然看向她)你也安好~

(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说愣了,半天才回神)油嘴滑舌~
忽闻身后有一稚童的声音传来

(迈着小碎步,急忙喊住二人)皇叔、皇姑姑留步!

(待他行至身前站定,半蹲下和他说话)陛下,唤臣等何事啊?

(懂事地向二人行礼)皇叔与皇姑姑为父皇守疆土多年,受累了!

(温和地扶起他)这一拜,臣替将士们受了。快回去吧,臣二人要出宫了~

(不舍)皇叔和皇姑姑不在这里过夜吗?

(看了看这座宫殿,温柔)这个地方,不是皇叔和皇姑姑该住的地方,不合适~

(直直盯着二人)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们?

(想了想,轻轻抚摸他的脸)出灵日,我们会去的!

(乖巧点头)嗯!

(挽着周生辰,转身下了台阶)

(望着二人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年纪尚小且见面不多,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二人是发自内心对他好,不带一丝功利,不似身边的人)哎……
出灵日

(和安婧身穿缟素站在一旁)

(带着晓誉和天行在远处牵着马观望,眼里满是心疼)

(看见了旁边的周生辰和安婧,忽然喊道)停!(疾步向二人走去)今日不论君臣,只分长幼,请皇叔和皇姑姑主持入陵!

(解释推脱)臣是外姓王,不得入皇陵,且我们已经脱离皇室,不合适。

(撒娇恳求)皇叔~

(垂下眼眸)

(想到什么,唤道)赵腾!

(应声)臣在!

(认真地看向周生辰)朕赐皇叔班剑、黄钺,日后,你和皇姑姑奏事不必通名,入朝不必趋行,可佩剑上殿!

(示意身后捧着盒子的两名常侍上前)

(欣慰,却不能答应)谢陛下厚爱,这些身外之物,臣不需要。

(不开心)皇叔~(又看向安婧)皇姑姑,皇叔最听你的话了,您劝劝他吧~或者您替他收下也可!

(柔声安抚)陛下切莫坚持了,我等是臣,自然不可逾矩,谢陛下厚爱。时辰不早了,臣等要回西州了~(行礼)

(行礼)陛下,保重!

(想要挽留)哎——
二人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五人一起上马,回了西州
顺昌四年,帝崩,年仅六岁的太子刘徽继位
晚上

(出声)我知道,漼公心里一直有块石头,先帝在的时候就悬着了,(顿了顿,看向赵腾手中)这是赐婚太子妃的圣旨。

(多嘴)漼公,这是大喜事啊!

(看热闹)漼公,接旨吧!

(沉着应对)先帝赐婚时,陛下是太子,漼家女儿是太子妃,如今陛下登基为帝,漼家女儿理应是皇后!这道圣旨,错了!

(嗤笑)先帝赐婚,乃为太子妃,并非皇后,漼公也不必咄咄逼人~陛下登基,普天同庆,我看今日皇室和漼氏各退一步如何?

(似笑非笑)我们已做退让,漼公还想如何啊?

(隐忍)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才六岁,何来太子?这一道圣旨,难道不是一张废纸吗?!

(看似安抚)漼公稍安,太子来了!

(行礼)子行叩见陛下,叩见皇太妃!

(免礼)快起来!

(谢恩)谢陛下!(走向一旁)

(搂住)这是武炎王的三子,刘子行,即日起他会长留宫中做天子伴读,待及冠,赐立为太子,漼公,你对这位太子可还满意?

(冷冷地看向戚真真,默默思考)

(接过赵腾手里的圣旨,向漼广走去)太傅,这圣旨有,总比没有好啊~

(迫于压力还是接下)老臣,谢陛下!
此时的刘元和赵腾分别带兵擒获了高太后(先帝皇后)一派,向戚真真复命

(满意地笑)
数年后,颠簸的小道上,一队车马正在赶路,引起了路边人的关注,连声赞叹

(推开窗户,好奇打量着周围)

(停下马吩咐道)停车~(车队停下后进入了马车内,随后再次前进)

(替他倒水,示意他喝茶)

(喝了口水,关心道)没用午膳?

(摇摇头)

(开始说起周生辰和安婧)他可是为了领兵护国放弃皇姓和皇室身份的人,凭这一点,你就不想见他吗?

(无奈)【你,说过】

(继续)他少年与镇国公主安婧征战四方,从未有过败绩,这样的两个人,你不觉得好奇吗?

(看着他)【你也说过】

(自顾自地说道)他们还有过许多著名的战事,水淹匠州、硕州鏖战、六出岱州,这些都是能写进兵书,流芳后世的大战,(看到妹妹平淡的神色,只好自己缓解尴尬)好,我全说过!(安抚)你舍不得家里人,哥哥都明白,所以我留下来参军,陪你~

(惊喜地抬眼望向他)

(解释)阿爹已经答应了,反正不用我继承家业,能留在小南辰王和镇国公主麾下历练,想必阿爹,没道理不答应!

(露出笑脸)

(看她笑了)开心了?

(满足地点点头)

(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傻子~

(傻笑)
多日舟车劳顿,终于到了西州

(再次推开窗户,望着眼前的城墙)

(自城中出来迎接)末将周天行,见过两位!

(交涉)漼氏漼寿,(介绍漼风)这是小公子。

(再次点头示意)

(解释)边关大捷,师父和安将军已经班师回城,明日即可到达,请诸位贵客先随我回王府吧!

(说道)宗主有吩咐,拜师前,我们都要入住驿站,就不劳烦周将军了!

(为难)可是,这是师父亲自吩咐的!

(解围)也不差这一两日,周将军,还是先送我们去驿馆吧~

(妥协,调转马头)行,两位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驿馆驶去
安顿好已是晚上

(出门送周天行,顺便询问)周将军,二位殿下何时会回来?

(十分肯定)天亮之前一定会到,师父和安将军最喜欢在日出东方之时大阅王军,这是他们二人多年以来的习惯!

(激动)那我可有机会一见啊?

(有些为难)阁下并非是我王府的人。

(苦苦请求)我想带妹妹去见,不会打扰的,在城上远观即可!

(还是拿出令牌递给他)卯时,拿这个,去跟守城的将士们说,是我带你去的。

(欣喜,行礼)多谢周将军!

(还礼)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告别)将军慢走!

(点头)嗯。(离开)

(赶紧进屋告知时宜,见漼文君也在,行礼)姑母。

(给他添了杯水)

(接过,神秘兮兮地对她说)晚上别睡太死,听到竹哨声,出门来找我!

(睁着两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小声)带你见师父!

(笑了起来)
卯时

(听到哨声,看了眼阿娘还在熟睡,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二人跟随着守城的将士上了城墙,此刻竟又飘起了雪花,像是有什么征兆

(俯瞰排列有素的三军将士,对时宜感慨道)一会儿登上高台的,便是你未来的师父~

(点点头)

(看向远处,瞬间激动起来)来了来了,他来了!

(也集中起精神)
一阵阵马的嘶鸣声传来,一队人马自远方而来,很快就由远及近,停在三军阵前,原来这场雪,是为迎接他们而下

(和周生辰在前,领着身后的将士们)

(一个旋身下马,准备去接着安婧)

(直接一跃而下,完全不给他机会,还向他挑了挑眉)

(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淘气~(随后便登上高台,大阅王军)

(回到宏晓誉身前站定)

(看着她的背影也是很无奈啊,只有她敢这样对师父)

(击鼓)
众将士士气大振,齐声高呼:世行为鉴,守节死义!世行为鉴,守节死义!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高呼)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高呼)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高呼)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如此壮观的景象让城上二人看得热血沸腾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又看向王军中最特殊的安婧,心想:想来,也只有镇国公主这样的佳人才能配得上他吧)

(眼神坚定)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不禁双手紧扣住城墙上的砖石,想要更加靠近)
长夜破晓,三军齐出,狼烟为景,黄沙袭天

(心中震撼:这就是真正的周生辰,家臣上千,手握七十万大军的小南辰王)

(眼中的激动与惊羡更加溢于言表)
结束之时,二人走下城墙,却被一位身穿铠甲的女将军拦住

(勒马停下,盘问)你们是何人?

(有些被吓到)

(将时宜护在身后)妹妹别怕!

(厉声)竟敢私上城楼!

(似乎是一见钟情,竟一直呆呆地望着马上英气逼人的晓誉,也不出声)

(被看得有些躲闪)说话!

(只是自顾自地笑)

(呆呆地看着,眼眸在两人之间流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和周生辰一起骑马过来,轻声唤道)晓誉,别吓到人家~

(注视着周生辰,这个她未来的师父)

(一动不动地看着安婧,等她说完才开口)晓誉,听婧儿的。

(心想:妻管严)是,师父!

(对安婧说)走吧,驾!

(策马而去)驾!

(又看了眼漼风和漼时宜)驾!
南辰王府

(询问)今早在城门下见到的,是漼家人?

(想了想)两个?

(描述)一男一女,男的年长一些。

(点头)那应该是了,弟子将令牌给了漼家三郎,他说仰慕师父,想看师父观兵。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细作差点给抓回来!多亏师父和婧儿眼毒,要不然你可闯祸了这次!(捶他一拳)

(知错)师父,是弟子擅作主张!

(看不下去)你就别逗天行了,(转而看向天行)你师父哪有那么小心眼~

(被吃得死死的)婧儿说得对!

(调侃)师父,您就别再和婧儿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我们这一个个可都单着呢!

(笑)就是啊,婧儿明明是在帮我说话,却又好像和没帮一样!

(跟他们在一起就可以无拘无束地打闹)哎呀你们两个!(追完晓誉又去追天行)

(含笑注视着三人,待他们闹了一会儿后才制止)好了婧儿~

(乖乖停下,自以为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看向天行)拜师宴在什么时候?

(笃定)后日。

(仔细斟酌)后日?(想了想)准备得简单些。

(行礼)是。
拜师宴当天

(仔细安排)慢点儿!我这个小师妹,是出身世家讲究礼节的人,你们干活都别毛手毛脚的。(看向一个家臣)嘶~你东西轻拿轻放,脚步声都不能有!

(急忙应道)好!

(自言自语)我还听说世家人笑都不露齿的~(自己试了试,摇摇头,随即看向身旁的一个人)哎,笑一个!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嫌弃)

(为难)将军,小的笑得不好,我躲着点儿,我去后面干活~

(摆摆手)走吧走吧~

(笑着走近)凤将军。

(转身看他)干嘛?

(好奇)凤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无奈)为王府颜面我正训兵呢!

(阖眼笑了笑)凤将军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听糊涂了)不是谢将军,你说慢点儿,什么鸡什么鱼?

(笑着叹了口气,摇摇头)
时宜房中

(正在替时宜整理衣裳)

(独自出神)

(走了进来)

(行礼)

(交代)漼将军和两千家兵留在此地,护你在西州周全。

(抿起嘴点点头)

(将一个玉牌交给她)入了王府,要谨言慎行,不得辱没咱漼家的名声。

(握住她的手,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带着时宜前去拜师)
屋外小径上

(看着迎面而来的周生辰)

(只是正常瞥了她一眼)

(领着众人行礼)小南辰王、公主。

(回礼)漼夫人。

(回礼)

(看向她身边的男子)这位是?

(介绍)这是漼风,(看向他)三郎,快拜见两位殿下。

(礼数周全)见过二位殿下~

(颔首)漼公子。

(温和)不必多礼了,(伸手示意)里面请吧~
众人相继落座后

(端着拜师所需的托盘,一步步走到周生辰面前,低头抬手,将托盘举过头顶)

(伸手接过放于桌案上)

(规规矩矩地行礼)

(满意)

(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很乖巧)

(起身之后看着周生辰)

(开口念她的名字)时宜?在家中被唤作十一是吗?

(点点头)

(笑)正好,我已经有十个徒弟了,我也叫你十一,可好啊?

(心中惊讶:他竟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我,好奇怪的人~笑着点头,却不知道下一步需要做什么,下意识看了一眼漼夫人,没有得到否定后又想再次行礼)

(拦住)起来吧,南辰王府的规矩不多,不用这么在乎拜师礼。

(腼腆地笑笑,随即起身)

(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安婧,语气变得温柔)这位是镇国公主安婧,也算是你的师父,在王府,见她如见我。

(点点头,向安婧行礼)

(抬手制止)不必,我这个人不喜繁琐,往后无需多礼~

(动作顿住,随即向安婧屈身以示尊敬,还不忘朝她笑笑)

(回以善意的微笑)

(指向晓誉)这位是你的大师姐,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

(向时宜作揖问候)

(笑着屈身还礼)

(突然皱着眉看向自殿外走进的家臣)

(行礼通报)殿下,宫里来了人,说是带来了陛下的贺礼。

(疑惑,悄声问他)这个时候派人前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小声回答)应该不会,他们犯不着在这种日子来找我们的麻烦,对他们没有好处。

(思虑)要不要我出去一趟?

(握住她放在腹前的手)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吩咐)让他们进来吧。

(行礼)是。

(懂事地退到一边)

(看着来人,起身走出桌案)

(与周生辰站在一起,保持警惕)

(行礼)拜见二位殿下!

(带着众人回礼)

(不知有几分真心)贺殿下!贺漼姑娘!(吩咐身后之人)来啊~
身后捧着长匣子的两人上前跪下

(看了看眼前之物,了然)

(解释道)这两件,便是陛下的御赐之物。

(开口试探)若这次本王,还是不肯收呢?

(笑了一声,复述道)陛下说,朕,是天子,御赐之物应该收下的。

(还未开口)

(打断)噢,陛下还说,这两物是赐予您与镇国公主二人的,你们挑各自喜欢的收下便是了。

(淡笑)赵常侍怕是弄错了吧,今日是南辰王与漼姑娘的拜师宴,若说赏赐,也必然是赐予他们师徒二人的,怎会是我与殿下的?

(肯定)公主放心,陛下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臣自然不会弄错,漼姑娘的贺礼在后头,这两件御赐之物确确实实是陛下赐予您二位的。

(不好再推脱)那本王和公主只好谢陛下了~

(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只好行礼)谢陛下。

(看向后面放在地上的两大箱贺礼)那些便是陛下赐给漼姑娘的贺礼吧?

(点头)没错。

(吩咐)天行,把那些送到十一的院子里去。

(领命)是。

(随即说道)陛下这次还遣来了一位画师,想为漼姑娘做一幅画像,日后是要送入东宫去的。

(点点头)晓誉,你带十一和画师,到我的书房。

(行礼)是。(带路)诸位,这边请。
几人离开后

(温声开口)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二位殿下说。

(屏退众人)你们先出去吧。
众弟子:是!
待房内只剩他们三人和漼寿时

(尊敬)漼夫人,坐下说吧~

(弯腰致谢,坐下后说)这是漼寿,此次,他带领漼家两千兵士,想留在西州守护小女,还望殿下恩准。

(答应)好,本王会命人安置的。

(行礼)谢殿下!

(询问)漼将军,是否要田地耕种啊?

(疑惑)田地?

(解答)我们南辰王军平时都有耕田,非战时,都是自耕自足。

(觉得此举很好)那漼将军就入乡随俗吧。

(行礼)是。

(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三郎自幼仰慕二位殿下,想跟随二位四处征战,我这里有一封阿兄写的亲笔荐信。

(从怀中掏出,双手奉上)

(阻止)不必荐信了,只要漼家小公子不怕死,随时都可以加入军营。

(惊喜)我以为在此事还要费一番口舌呢~

(毫不掩饰的欣赏)本王从来不会拒绝投军的名门望族,至于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他自己的真本事了。

(点点头,可看这神色,似乎还有事情想要交代)

(心细如发)漼夫人可还有话想说?关于时宜的?

(被点破却也不见窘态)公主聪慧,正是和时宜有关~

(耐心)夫人请说。

(娓娓道来)二位殿下也见了,时宜她自幼如此,无法开口说话。

(询问)是染病,还是……?

(眼眶微红)自从她阿爹离家,她就害了一场病,也许是真病,也许是心病。

(感到可惜,努力思索着什么)

(心疼)
书房中,画师正在作画

(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完成之后,赵腾拿起画像

(细细端详)惟妙惟肖,好,(收起画)漼姑娘,辛苦了!

(回以一礼)
送走宫里的人之后,晓誉又将时宜带了回来

(行礼过后看向时宜)小师妹,跟阿娘道别吧!

(走上前,眼眶含泪)

(嘱咐)潜心学艺。

(含泪点头)

(也有不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听师父的话~记得了?

(更加委屈,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向安婧请求道)我自知这个请求可能会有些许唐突,但是时宜从未离开过我身边,还望公主殿下能多多看顾时宜!

(应下)夫人放心,我自当将时宜当作妹妹照顾~

(行礼)多谢殿下,告辞了!(转身离开之际,被女儿拉住)

(忍不住抱住了阿娘,终是落下泪来)

(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从此往后,为娘就不在你身边了,你要习惯~

(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府外

(不舍地目送车队离开)

(打趣)在小师妹的年纪,师父和婧儿都已经当大将军了,她还在舍不得娘亲!

(听到师兄的调笑,立刻收敛了情绪,擦干眼泪向他们走去)

(拍他一下)别这么说,一个小姑娘骤然离家客居他乡,自然不习惯,等时间长了这种离愁便会淡许多~

(不管婧儿说什么都是对的)婧儿说的没错,你啊,别总是口无遮拦~

(撇撇嘴)

(看向周生辰,似乎是在等着安排)

(还是准备让她先休息)你长途而来,先休息几日吧。

(头微微低垂,看不见表情,只知道她在点头)

(询问)师父,要不我先带她回院子?

(直接牵过时宜的手)还是我来吧,女孩子相处总是更方便些~

(笑)还是你想得周到,辛苦了~

(笑着歪了歪头,随后看向时宜)我们走吧?

(点点头)
二人便相携着离开,前往院落
一路上安婧给时宜讲了王府的院落分配和一些作息习惯,直到把时宜送到了房间

(温柔且怜爱)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来找我,或者找你的师姐师兄们。虽然他们有时候说话没轻没重的,但本性都是好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笑)【谢谢师父】

(微微蹙眉)师父?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叫我婧姐姐吧!

(乖巧)【婧姐姐】

(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真乖,要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说,别客气,把这里当作家~

(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放心)那姐姐先走了,你先休息~

(起身)【姐姐慢走】
安婧离开后不久,漼风和晓誉就来了

(做着鬼脸,缓解妹妹的思乡之情)看谁再欺负我妹妹,我就把他吃了!哈哈哈~

(见是三哥和大师姐,起身行礼,朝他们笑笑)

(报喜)两个消息,殿下已经答应我入王军,我可以随军出征了!

(为他高兴)

(继续说道)第二,今天晚上,我要随宏将军一起,去城外的营地巡逻,就不能陪你了~

(理解,安慰)【时宜,一个人可以,哥哥放心】

(欣慰)嗯!

(关心)你要是觉得孤单,喜欢看书的话,王府后院有一个藏书阁,只不过只有婧儿有钥匙,你可以找她陪你去看一看。

(开心极了)【谢谢师姐】

(嘱咐)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就先走了~

(屈身行礼)

(看向晓誉)走吧宏将军。
二人一起离开
晚上,安婧和周生辰一同在书房内相对而坐,翻阅书卷,只见时宜身边的秋词匆忙进来

(呵斥)殿下的书房,不得擅闯!

(疑惑)什么事啊?

(看了眼天行,欲言又止)奴婢……

(了然)天行,你先出去吧~

(放下手持之物,行礼)是。(离开)

(突然跪下)二位殿下,我们姑娘不见了!望族之女深夜不见踪迹,若是传出去有损声誉,奴婢不敢声张,只能来寻二位殿下!

(安抚)你不用慌,你们姑娘晚膳后向我借了藏书楼的钥匙,现在正在楼上看书,你不必急着寻她~若还是担心,你可去观察一番,看藏书楼的灯是否还亮着。

(总算放下心来)原来如此,多谢殿下告知!奴婢告退。

(放下书卷)你将钥匙借给了十一?

(并未觉得不妥)是啊,怎么了?

(边回忆边笑)我记得当初我把钥匙给你的时候你可是很宝贝的,凤俏问你借你都不答应,怎么现在十一一张口就轻易给她了?

(难为情)都是些旧事,你提那些做什么~之前我还没有看完藏书楼里的书,怕凤俏给我弄乱了,现在我都看完了,自然不怕别人进去。再说了,时宜独自一人留在人生地不熟的西州,好不容易有一个爱好可以满足,我自然不会吝啬。

(牵过安婧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好,只要你愿意就好~(突然瞥见静静挂在她腰间的玉佩,想起安婧的身世)婧儿,关于你的身世,你还想继续查下去吗?

(静默了一会,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自然是想的,可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结果,我也就不似从前那般执着了。顺其自然吧,也许结果就在一个不经意间变得明朗,现在,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守着你,守着晓誉他们,守着咱们的王府~

(抱紧怀中的佳人)好,我们一起守!
第二天一早

(让秋词拎着一盒糕点,准备向师父和婧姐姐晨昏定省,却发现厅内空无一人)

(疑惑地看着秋词)

(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人,想了想)许是在书房?

(觉得有可能,便向书房走去,敲了敲门之后,发现还是没有人)

(正巧拿着书卷走过来)找师父和婧儿吗?

(行礼,点点头)

(微笑询问)有什么事吗?

(看向秋词)

(替她解释)行弟子晨礼!

(虽有诧异,但还是带着他们去找了周生辰和安婧)

(射出一支箭,正中靶心)

(行礼)师父,她……

(疑问)怎么了?

(硬着头皮解释)她要给你和婧儿请安!

(奇怪)请安?(看向时宜)

(诧异)

(眼神坚定地点点头)
自此过后,便是随时、随处可见的……晨昏定省
终于有一日

(忍不住发问)你……每天都要拜啊?

(行礼,替她解释)回殿下,为弟子者,晨昏省觐不可怠慢!

(为难)必须晨一次,昏一次?不能少一次?(心存侥幸)

(浇灭他的幻想)必须!

(叹了口气)还有什么?

(问懵了)什么什么?

(解释)本王是问,你们三娘子,究竟教了她多少待师礼?

(笑出声)那便多了,事无巨细,言语、饮食、盥栉、出行、坐卧皆有!

(与天行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惊讶和一丝诧异与无奈)

(再问)如果啊,如果她要去书房找我和公主,有多少道规矩啊?

(回答)入门前,当叩门三声告知师父,入门不可坐,当恭敬立于师父左侧,师父叫坐应当推辞,师父连叫三次坐才能落座!
一旁的弟子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奇怪地看向他们,不知他们为何发笑)

(早就听得头昏脑胀,见他们一笑也实在忍不住了)怪我怪我,忘记和你说咱们府中的规矩了~咱们王府没有其他规矩,只有一条,军令如山。所以时宜,你不必每天如此……繁琐!

(接过话)婧儿说的没错,忘掉这些,本王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提醒)殿下若如此教,漼氏该找麻烦了!

(笑)既然来了西州,漼氏就管不了了~

(耸耸肩,好像也对)

(看着她)可记住了?

(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笑着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口里摸出钥匙,双手递给了安婧)

(恍然)幸亏你记得,我都忘记了我把钥匙借给你了!

(不依)婧儿你偏心!原来我怎么问你借藏书楼的钥匙你都不给我,现在就这么给了十一!

(调侃)不知道我们的凤将军何时爱看书了?若我当真把钥匙给了你,那藏书楼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在那儿吗~

(说不过,找帮手)师父,你看婧儿!

(装作没听到)

(忍不住开口)真是个笨丫头,找殿下告婧儿的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谁管着谁!
满堂哄笑
午膳后,周生辰拉着安婧来到书房,心却总是静不下来

(感到不对劲)怎么了?心不静?

(毫不隐瞒)十一是我正经收的第一个徒弟,我应该教她些什么呢?

(也没有头绪)这个……

(正好走进书房)殿下和婧儿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如实告知)我们在烦恼应该怎么教时宜?

(一头雾水)这,殿下不知如何教吗?

(一本正经的苦恼)我从未有过徒弟……

(奇怪)晓誉他们不都是殿下的徒弟吗?

(解释)他们唤我一声师父,是因为,我想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在王府有住下来的理由,论传道授业,从未有过。

(仔细想想)如此说来,倒也是哦~嘶,那……

(突然看向眼前的军师,打起了他的主意)军师曾是太傅!

(撇嘴)殿下,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不死心)总有经验传授我~

(果断拒绝)没有!

(仍旧盯着他)

(无奈)啧,老夫教的那都是皇子,我可没教过什么名门贵女!没有没有!(还学了学时宜的动作,看起来很是滑稽)

(失望)

(发愁)
午后

(看了眼旁边的时宜,询问秋词)在漼府,她已经学过的都有什么?

(回答)回殿下,平日除了礼法没有学过其他,不过姑娘喜欢读书,自幼就常在书院!

(微微点头)哦~

(接着问)漼公有说过,想让她学什么吗?

(脱口而出)武功不可,余下皆可!
又一次引起了众人的嗤笑

(嘴快却没有恶意)这来王府却不学武功,难道只是讨一个弟子的名头吗?

(幽幽地瞥了一眼谢云,后者就乖乖噤声)

(对军师说)让人在书房备琴吧。

(惊讶)备琴?师父,您还会这个?!

(失笑)怎么,以为我不会啊?

(尴尬)我们确实以为……

(接话)师父只精武艺!

(忍不住先嫌弃,后又炫耀)昔日于中州,论礼法,殿下常遭世家非议,可是论才学,也只有婧儿能与殿下相较!你们呐,多学着点儿吧~

(笑)都怪师父太低调了,我们都只知道婧儿是文武双全的才女,没想到师父也是如此,郎才女貌,倒是般配的很!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凤俏~

(一起逗她)果然,只有提到师父,婧儿才会害羞!

(捂嘴偷笑)

(及时解围)行了,还不快去练习,都想被罚是不是?
瞬间众人一哄而散

(对军师说)军师啊,你带十一去选一架琴,我和婧儿先回书房了。

(行礼)是。

(行礼)
琴房

(介绍)此处的琴,都是传世之物,其中有两把,是殿下和婧儿幼年时所用,是先帝走后,才被送到西州来的。

(点点头)

(和善)殿下说了,除了他和婧儿用过的琴,剩下的琴让你自己选。

(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军师】

(准备离开)那你先自己挑选,我先走了。

(行礼恭送,待军师走后便仔细选了一架琴,认真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