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你和你的属下一路奔波,想必也很累了,西南道后续相关事宜也已经处理得当,早些回府修整歇息吧。”

多谢陛下体恤。
萧时玉缓缓抬头,浅金色的眼眸直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太安帝。

只是陛下,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并无,孤交代给你的事,你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出色,如今西南道之事告一段落,现在你和你的侍卫,回府去吧。”
萧时玉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唇边绽开一抹弧度。
这笑容很淡,也很冷。

陛下没有话要问我,但是我有话要同陛下讲,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话音落下,萧时玉周身的气势变了,她身上温和内敛的气场,刹那间,多了一丝凌厉的锋芒。
太安帝坐在龙椅上,萧时玉站在大殿中央,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无声对峙着。
金銮殿内,陷入了让人窒息,也让人胆寒的凝滞。
许久之后,太安帝突然开口了。
“浊清,你带着人都下去。”
“奴才遵旨。”
浊清对着太安帝躬身弯腰,带着金銮殿内的宫女和侍卫都离开了。
空气又安静了许久,萧时玉缓缓开口。

我出钱雇佣了两个暗河的杀手,请他们一同押送囚车,前来天启,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世人也众说纷纭,陛下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吗?
“暗河的杀手,执行任务杀人灭门也好,护送囚车做护卫也好,都是收钱办事,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便早日让他们离开天启,天启城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那什么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终日不见天日,犹如人间炼狱的暗河吗?
“当然,在这世上,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不是吗?”

事到如今,我只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太安帝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定住站在大殿中央的萧时玉,眼底暗沉幽深,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时玉,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就不该有此疑问。孤最后一次提醒你,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萧时玉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直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太安帝,神情平静淡漠,眼底泛着一股寒意。

我只问陛下一句,暗河之水,可是源于天启?
“放肆!”
太安帝的手掌重重地拍向扶手,眼底燃起怒火,“萧时玉,你这是在质问孤吗?”
萧时玉浅金色的眼眸寒意更深,素来轻柔温润的声音,变得冰冷凛冽。

请陛下回答我,暗河之水,是不是源自天启城!
“是又如何?萧时玉,你不要忘了,你是皇室中人,是北离的公主,你的所有立场都应该和皇室保持一致,而不是在这里质问孤。”

原来如此。
萧时玉站在大殿中央,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垂在身侧的手却猛然收紧,浓密狭长的眼睫缓缓垂下,遮住了大半的瞳仁,浅金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她微微勾起唇角,浅淡的笑容满是嘲讽,眼神透着一股落寞与悲凉。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