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4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在小鱼儿的心里，山君是第一位。”苏昌河笑了笑：“所以，如果是我认识的小鱼儿，那么现在无论是她的记忆，还是她基于自我意识打造的幻象，都不可能没有山君。”

一阵海风吹过，因为有阳光不显湿润，但有一点咸咸的感觉。

苏昌河在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山君的声音。

一旁的赤眼沐汐看了看苏昌河，似乎不太能理解：“山君？老虎？”

“嗯？”苏昌河诧异了一瞬，但是他看着眼前的人确实一脸困惑不像是装的，又重新打量了她一眼。

情况，好像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了。

他想了想，又是回答也是试探道：“不，是小鱼儿救回来的一只猫，小鱼儿给她取名叫山君。”

“救回来的猫？”赤眼沐汐又问。

苏昌河继续回答：“对，一只狸花猫。先天不足，是小鱼儿救了它。”

“原来是这样。”赤眼沐汐轻笑了一声，眼里的诡异之色浓郁了三分：“装模作样。”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阴冷，看向苏昌河的眼神也透着嘲讽，不过，因为毫不掩饰以及过于生动，而显得有些古怪。

“苏昌河，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好孩子？

苏昌河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有点奇怪的代词。但是，当他把这个代词用在眼前这个沐汐身上的时候，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忽然就变的合理了。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这样饱满。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沐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看来，你也不知道我和小鱼儿是怎么认识的。”

她果然好奇起来：“怎么认识的？”

“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在履行一个杀手的本职任务，她准备摸黑给山君报仇。”苏昌河说完这句话后，又简单的展开解释了两句。

赤眼沐汐听完后，眨了眨眼道：“难怪她会喜欢你，因为你也不是个好人。”

苏昌河皱眉道：“你这话说得不全对。”

“嗯？哪里不对？”

“我想想啊……”苏昌河斟酌着纠正道：“小鱼儿确实喜欢我，但只是因为我是我。与好坏无关。而且，就算我不是个好人，也不代表我就是个坏人啊。”

“你是个杀手。”

“那又怎么样？我长在暗河，如果我不杀人，我就得死。那些任务，我不接，也是人会接。所以，接任务杀人，我充其量就是把刀。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就是没救他们。素未谋面的人，我又为什么要为他们冒险？”苏昌河摊手道。

赤眼沐汐像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苏昌河盯着她，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讨厌她呢？”

赤眼沐汐没有想到苏昌河会忽然这么问，瞳孔猛地一缩，眼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惶恐不安。让苏昌河一下子想到了沐汐在昏迷之前的眼神。

他抓到问题的关键了！

“轰隆”一声巨响，天边忽然炸响一道惊雷。

原本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也在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平静地海面骤然翻涌，掀起了滔天巨浪。

甚至是脚下的岛屿也开始晃动起来。

“你……你知道什么？！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赤眼沐汐像是被戳中了命门一般，神情激动起来。

苏昌河仿佛对周围的变化视若无睹，他摆出了安抚眼前人的架势，却又颇为急切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进来就是为了来找这个答案的！”

雷声忽然变小了一些，风也小了，巨浪拍在礁石上后，也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不少。

“你……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我想知道。这是问题的关键，不是吗？”苏昌河目光灼灼。

眼前的沐汐忽然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苏昌河，沉默了半晌道：“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关键。那好吧，我可以带让去看一看。”

说着，她慢慢往前一步，靠近了苏昌河，然后，她伸手轻轻推了一把苏昌河。苏昌河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周遭的一切也都以眼前的沐汐为中心旋转起来，揉杂在了一起，重新归于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