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让竹清气得不行,今日宜修起了一个大早,带着剪秋在竹清的房前等候。竹清自己是下人,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虽然是宫里出来的,朱氏也没有配了丫鬟伺候她。
宜修在房外等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对策。无论伺候的主子再养尊处优,身为下人都难免有些病痛,这些大都是在关节上的痛,一到阴雨天发作起来可以痛得起不来床,竹清才三十左右,虽然不至于起不来床,但疼痛缠缠绵绵也是讨人烦厌。
“格格,竹清姑姑是宫里出来的,可不好对付。”两人已经等了许久,剪秋替宜修担心呐。
“无事,宫里出来的,只要不是个笨的,办事都有分寸。”宜修前世也做了半辈子的皇后,宫里人的行事她是熟悉的。
终于等到了竹清出了屋子,她看到宜修后,两人朝对方行了礼。
“宜修格格可用了早膳,若是没用,可与我一起去膳厅。”竹清也知道宜修在门外等了许久,可是她一想到昨天的事就觉得这位格格忒没规矩,也就磨蹭了好一会。
“是。”宜修答后就跟着竹清去了。用过早膳后,两人来到院子里,竹清丝毫不提昨天的事,也不提程安之。
“我不知格格规矩如何,今日格格先从日常礼仪行起,我好给格格规划规划。”竹清说完后拍了拍手,不一会就有一队侍女端着茶具,餐具,蒲团来了。
宜修在竹清的示意下从行礼,正礼,饮食动作,走路姿势…一样一样的做了下来。
竹清对她的端持规范很诧异,她以为光挑错就要挑半天。又问了宜修许多祭祀,面见贵族,人情交往上的问题,宜修一一对答如流。
等竹清校考完了,已经过去了一上午,宜修也累得不行了。竹清放了她回去用午膳,叫她午憩过后再来此处。
宜修回去后立马把这一上午观察竹清的细节写了下来,随后叫来了剪秋。
“剪秋,你把这个拿去给师兄,告诉她说,问问他有这样症状的人该怎样治疗,还有,和师兄说,我这几日就不去他那里了,叫他帮我把药草好好保管好,不能让它们死了。”
剪秋拿了东西就去了前院。她大概知道格格要怎么应对这位竹清姑姑了。
午憩过后,宜修来到了院子里,竹清早已在等候了。
“承蒙姑姑教诲,是宜修懒怠了。”宜修行礼道。
“无事,起来说话吧!”竹清也不是蛮缠的人,上午宜修的表现让她改观不少。确实是进退有礼,端持正方的女孩儿。只是不知昨夜为何那般出格。
“我上午没有问,现下,可说说为何昨天那般行事了。”竹清示意道。
宜修等得就是这句话。她将她来这养病的原因已经与程安之相称师兄妹的缘由细细讲了。
“昨日晚归,是因为给我的婢女母亲去治病,所以才回来晚了。”宜修回道。
“你是主子,怎么能给下人屈尊!”竹清说道。
“自入医道,宜修只恨为女儿身,不能如师兄那般自由,在医者眼中,自只有病者,而无男女贵贱。”宜修义正言辞。
竹清大受感慨,比起朱氏那日在宫中里为着那拉府,为着德妃的戚戚言辞,宜修虽然看似怪异,但却好得多。
“我今日看姑姑的行举有些不适之处,姑姑若信得过宜修,宜修可以帮姑姑暂缓不适。”宜修诚恳道。
“但真。”竹清也有些心动了,在宫中身为贴身宫女要时时侍奉在侧,很少有时间也无福去找好的太医治疗。宜修一说自是心动。
“此言不虚,姑姑教诲宜修,宜修也投桃报李了。”宜修回道。
宜修细细问了许多问题,让她将早上猜测的印证了大半。等回去写了药方与师兄商榷就可行药了。
宜修这般讨好竹清,也是想在四阿哥选侧福晋时,让竹清在德妃面前说上几句话,让她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