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一行人与程安之进山采药收获颇丰,小到平常药材,大到罕见药材都采了一些,宜修很小心的把植根包好,等回去就移植在药园里。
出了山后,四人在马车上休息。宜修没有忘记要去给小杏的娘治病,只是怕自己医术不精害了人,就等程安之来四人一起去,自己也好观摩学习。
吃了干粮补充了体力后,程安之打开车厢门去车辕上驾车,他出厢门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他和剪秋的衣服下摆处粘上了许多苍耳子,剪秋也感受到了一阵拉扯,看到这些苍耳子后与程安之一齐小心的将其摘下。
“师兄,这些是什么啊?”宜修看到后也很好奇。
程安之捻起一颗抬头说道:“苍耳子是发散风寒药,其味辛、苦,性温,有小毒,主入肺经,具有散风寒、通鼻窍、祛风湿、止痛的功效,对买不起药的穷人来说这也是一味药。这样一颗随意生长的杂草子也是万物之一,生来自有妙处。”
宜修暗暗点头道,天生万物,生生相克又生生不息。
剪秋听了也不由得看想程安之,原以为为奴而贱,却因这番话而有了与往常不同的自知。
程安之赶车很快,半个时辰便到了梨花村,小杏出了车厢与程安之坐一块去引路,村里的人看到小杏坐着马车回来也热情的招呼她,有些好事的妇人还一路尾随了去。
“主子,奴婢家到了。”小杏打开车厢门去扶宜修。
宜修下了马车,四顾看了小杏家。里头有两间土房,一处院子,院子里疏于打理,犄角处有许多杂草。这时里屋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开门出来了一个小男孩 ,十岁模样,有些瘦又眼光闪闪。
“姐,你回来了!”小男孩看到小杏后,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抱住小杏。
“主子,小弟无礼,请主子不要介意。”小杏看着宜修说道。
“今天不讲虚礼,先进去给你娘看病要紧。”宜修说道,在远处有一堆的人围着看,宜修有些不自在。
小杏拉着弟弟,引了路进去。
“等会你不要无礼,那个姐姐问什么,就答什么,她们都是来给娘治病的。”小杏小声的嘱咐弟弟。
宜修和程安之一起去了小杏娘的房间,两人一共诊治了小半时辰。出来之后,程安之和宜修一同开药方。然后两人交换了药方看。
“师妹这味药还需斟酌,这位夫人病体缠绵多年,温和的药力不一定有效。”程安之看着药方摸着下巴说道。
宜修看了程安之的药方,药效霸道但又开了滋补相宜的辅药,药方粗中有细,细中有密。是她欠缺了。
宜修把药方交给了小杏,又让剪秋回去从私库中拿钱给小杏,让她好好给她娘熬药治病。
小杏带着弟弟给程安之和宜修磕头道谢。宜修让她好好当差来抱恩。
四人折腾到现下也已快傍晚了,又匆匆赶车回去了。
一路疾驰回到庄子里,宜修才回净房梳洗了,便听到剪秋来禀告。
“格格,福晋又派人来了,这次来的德妃娘娘的陪嫁,竹清姑姑,说是来教格格规矩的。”剪秋才安置好东西便被匆匆赶来的庄头叫了出去,听庄头说,那位姑姑正午时便到了,一直等格格回来。
宜修听了也随剪秋赶紧去了,竹清她是知道的,朱氏给她来这一招,简直是要她在德妃面前失了闺仪。
“见过姑姑,不知姑姑来有何要事,娘娘在宫中可万安。”宜修来了竹清的房间后行礼道。
“宜修格格也太无仪了,听说你还在庄子里请了一个男子住下。”竹清教训道。
“姑姑,那人是我的师兄,宜修没有私交男子。”宜修申辩道。
“今日已经天色黑了,姑姑舟车劳顿也需休息,宜修明日再来听姑姑教诲。”说完宜修便回去了。
竹清还以为宜修是被嫡母构陷,原来她竟真是这样顽劣。明日定要好好教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