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英良生病/
铁门外传来锁舌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厉英良猛地抬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只被侵入领地的困兽,眼神锐利地盯向门口。
门开了。
沈之衡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长衫,与这囚室的污浊压抑格格不入。臂膀处的衣料下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是厉英良给他留下的“纪念”。
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满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你生病了。”沈之衡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他们之间并非刺杀与被刺杀的关系,而只是寻常的医患。
厉英良抿紧唇,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但是突如其来的咳嗽让他强撑起来的镇定瞬间像气球一样被戳破。
沈之衡没在意厉英良抗拒的态度,走到床边,俯身,将汤药递到厉英良嘴边:“喝了。”
厉英良死死的瞪着那碗浓黑的药汁。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毒药?还是让他失去力气的软筋散?
“放心,死不了。”沈之衡看穿他的心思,语气淡漠,“我要你死,不必如此麻烦。”
这话是事实,却比威胁更令人心寒。厉英良知道,自己的命,真真切切是捏在对方手心里的。
纵然如此,他依旧不肯就范。闭眼,别开头,用自己的方式无声的同沈之衡作斗争。
沈之衡扣住厉英良的下颚,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转回头,张开嘴。
那力道不容拒绝,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苦涩的药液生生灌入喉中,厉英良被迫吞咽,呛得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却被他强行忍住。
可惜沈之衡好像并不想看到厉英良隐忍的模样,大拇指按了按厉英良嫣红的眼尾,逼得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
“沈之衡!”
沈之衡嘴角含笑,不紧不慢的伸手便要去解厉英良的衣襟——那日搏斗时,厉英良身上也留下了些许淤伤。
厉英良猛地挥臂格开他的手,动作迅疾带着风声。“别碰我!”
沈之衡冷下脸,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厉英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继而缓缓上移,对上他那双燃着怒火与屈辱的眼睛。
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厉英良,”沈之衡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在这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以厉英良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和力道,精准地扣住了他刚才格挡的那只手臂的脉门。
一阵酸麻瞬间窜遍半身,厉英良闷哼一声,反抗的力气像是被骤然抽空。
沈之衡另一只手已经灵巧地剥开了他的衣服,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滑腻白皙的皮肉。
厉英良身体一僵。
那触碰并不带狎昵,却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他感到耻辱和别扭。
他像一件物品,被轻易地剥开检查。
厉英良再次扭过头,闭上眼,不愿去看沈之衡此刻可能带着审视或嘲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