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我们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找罪受的。”野外夜晚,季风边烤着从河里抓来的鱼,边吐槽。
徒步旅行嘛,风餐露宿,蚊虫叮咬,天气多变等因素自不必多言,本是常事,但是为什么他们会几次三番地进局子喝茶,这就有点儿诡异了。
割驴友韭菜,遇上仙人跳等就不说了,他们还没那么蠢,赶着上当受骗。
看吧,人类对于本能永远忠贞不渝,从古到今,始终围绕着权,钱,色三点,不带变的。
更绝的在后头,不是遇见人贩子,就是传销组织,还有盗窃抢劫,以及违背妇女意志等犯罪活动,真是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让他们给撞上了!
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衰神附体了吗?
但路见不平,也不能见死不救,他们作为旁观者,或见义勇为者,只能乖乖地跟着做笔录,还因为未成年,需要监护人,麻烦的很。
不过,他神奇地发现,他那个对烟过敏的现象居然消失了,也算因祸得福了。
他们也有幸坐了警车,刚开始还挺新鲜 ,后来就麻木了。
烤鱼散发着浓重的香味,季风把它从火堆上拿下来散了一会儿热,紧接着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啃了一口,大力咀嚼着。
“季风,你挺适合当警察的。”林宇回想了一遍那惊心动魄的经历,得出一个结论。
季风总是完美地遇到这些糟心事儿,又总是去见义勇为,有一次还差点儿被一对老夫妻碰瓷成功,多亏他提前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老头和老太太才骂骂咧咧地走了,健步如飞。
他少管点闲事,会死吗?
“那不行,军校是我的梦想!”季风挥舞着烤鱼,“不过,警察应该也可以啊,我这回可是考了849分的高分啊!有选择权了!”
林宇静静地看着季风装逼,不停地翻动手中的烤鱼。
849分很高吗?他不发表意见,您高兴就好。
很快,季风发现自己在班门弄斧,自取其辱,他妈的,林宇考了1031分!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他呢。
风一改变航向,火堆的烟熏气息便扑面而来,林宇呛得难受,取了手里的一条鱼就躲得远远的。
林宇仰望星空,天下银河倾泻,美不胜收,显露出城市中看不到的绚丽姿态。
还不到两周的时间,就发生如此多的意外。
自从与新型drug不期而遇后,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般,各种事件层出不穷,这短短的两个星期,居然比许多人的一生都跌宕起伏,什么奇葩事都经历了。
旅途之中,不仅有沿途的风光无限,更有重重险滩,如同饕餮的大口,随时吞噬鲜活的生命。
“走了一遭,我觉得我都要看破红尘了,宇神,寺庙约不约?”季风把鱼骨头和树枝扔进火堆里,潇洒说到。
上一秒刚吃完了鱼,下一秒就说要出家了?
见季风又在间歇性发疯,林宇已经几百次不愿讲话了,心脏功能锻炼得十分强大了。
“滚蛋。”林宇捡起一块石头,以平抛运动向季风投去。
季风也不躲,笑嘻嘻的,拿着另一块石头,和林宇的那一块进行弹性碰撞。
两块石头直直下落,开始了自由落体,一同跌进湿漉漉的草地里。
虫鸣阵阵,打破了寂静的夜。
火光明灭,烟气扭曲了空间,时间也仿佛停滞了一般。
“和你说一件不幸的事儿,我的帐篷被划烂了。”季风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所以,咱俩挤挤呗?”
林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摇头:“我不同意。”
对于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来说,这一点忍无可忍。
“那我总不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吧?”季风犯愁了,“我可不想头疼感冒啊!”
季风已经预料到自己凄惨的下场了,好歹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了,为什么林宇就不能稍微亲近一下呢?
“你自己想办法,别来烦我。”林宇无情地说。
麻烦又来了。
在双方的激烈的谈判中,林宇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我们实行轮班制,一人睡觉,另一人看火,两小时一轮替。”
行吧,季风点头答应,毕竟林宇没让他直接躺在外面睡,已经谢天谢地了,退让了不少。
“谢了,兄弟。”季风欣慰地看着林宇,“说起来,咱俩还挺有缘呢,生日都同一天的!过几天组团买个蛋糕吃!”
不提还好,一提,林宇又想起季风干的傻事了,没脑瘫到一定程度,还真做不出来的那种。
果然,当一个不正常的人突然变正经了,不要以为他就此打住,往往还憋着大招呢,把一段时间以来积攒的傻气集中地放出来,攻击效果加倍,比核弹都好使。
“闭嘴吧你!”林宇一弹季风的脑门,季风才消停了。
为了表示衷心的感谢,季风选择先守夜。
林宇先用水洗洗手,再钻进帐篷里,眼不见心不烦。
走了一天的路,帮人干了活儿,挣了点旅费,季风有些累了,眼皮耷拉下来,头一点一点的。
也不知林宇睡着没有。
两个小时过去了,季风蹑手蹑脚地走进帐篷里,看林宇睡得正香,就没有叫他。
他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不碰到林宇,但是单人帐篷,统共就那点儿地方,触碰是不可避免的。
算了,季风放弃挣扎,也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悲剧发生了。
林宇率先醒来,只觉呼吸不畅,仔细一看,他怎么和季风睡在一块?
他使劲推季风,结果被神智不清的季风当做挑衅,一言不合,两人居然打起来了。
待两人都清醒后,抬头一看,苍穹无边无际,绿野广阔无垠,帐篷塌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