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顶帐篷都报废了,季风和林宇别无选择,只能偏离规划路线,去附近的村镇做补给。
由于刚刚两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未分胜负,帐篷却塌了,现在是气氛尴尬,一路无话。
中午,大街上熙熙攘攘,游人如织,举办着各种各样的活动。
两人各自买完帐篷后,在街上闲逛着。
“呃……”季风率先打破僵局,“你饿了吗?要不要买点东西吃?”
林宇不理睬他,自顾自地往前走,融入了人群之中。
季风自知理亏,摸摸鼻子,赶紧追在林宇身后。
林宇走进了一家咖啡厅,抬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招牌,向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开始弹角落里的钢琴。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盈跳跃,音符流淌在空气中,如清凉的薄荷糖,祛除了午后特有的燥意。
季风站在外面的窗户前,挑眉,想不到林宇还是个隐藏的音乐大佬啊。
谁不会啊,他也会拉二胡的好吧。
这么一提,季风又想起旅行第二天,他开玩笑,对林宇说,让他尝尝他季风的手艺,绝对不会让他饿着的。
那时候林宇反应很平淡,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谁不会似的,独身必备技能。”
后来的旅途中也证实了这一点,林宇还真不是说大话,南北皆通。
这样也挺好的,还可以分工合作嘛,要不然就累死他了。
这时,季风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来一瞧,又是刘鹏程和李志远发的,怎么和那骚扰短信一样,没完没了的。
刘鹏程:“疯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徒步旅行,多么好的直播素材啊!”
李志远:“就是,疯哥,既能吸粉,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看来这二位的学习压力还是太少了,还惦记着呢!就不该把补习班举报了!他可不想让一群人围观他的生活,就跟看猴戏似的!
季风给他俩发了一堆高二的预习资料,然后屏蔽了二人,真是的,耽误他欣赏音乐!
咖啡厅内为数不多的人,拿出手机来录像,季风突然理解林宇为什么包裹得这么严实了。
季风转头,看见旁边有个射击赢奖品的小摊子,但却无人问津,当即来了兴趣:“老板,开张了开张了!”
正睡午觉的老板,被吵醒了很不爽,一脸不耐烦地赶人:“去去去,滚一边玩儿去!”
“老板,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季风笑了。
怪不得他这门可罗雀呢,就这态度!
“抱歉啊,这边请!你也知道,人没睡醒,比较糊涂!”老板揉揉眼,开始补救。
又被内涵到了,季风想起了早上的乌龙事件,可不是吗,到现在,他也束手无策!
季风付了10元钱,略显烦躁地揉揉眉心,然后哐哐一顿扫射,气球都炸得稀巴烂。
行吧,不咋的,他都懒得好好打了。
“老板,不错啊,挺有意思的!”季风把俩奖品杯子抱在怀里,说了句场面话,就走了。
他回头一看,林宇提着俩塑料袋,也不知道出来多久了。
“在咖啡厅买的?”季风看着这俩蛋糕,问道。
“弹钢琴送的。”林宇回答,“你不是饿了?”
钢琴质量不太好,音多久没调了,林宇不怎么满意。
“兄弟,我太感动了!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啊!”季风假惺惺地哭。
“要不要?”林宇嫌弃地扭过头,瞥见了一条小黄狗,还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不要我给狗了。”
“怎么不要?”季风恐怕林宇反悔,赶紧抢过来啃了一口,“真好吃!”
“米粒,快过来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焦急地呼唤着自家的小黄狗。
“希西,慢点,别撞到人!”后面年方二十的女子嘱咐。
“薇薇姐,知道啦。”
小黄狗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活蹦乱跳,在季风和林宇的脚下来回穿梭,对主人的命令无动于衷。
“小哥哥……”希西看着前方的林宇,呆住了,然后慢慢的低下头去,脸上红霞浮现。
是那个在咖啡厅里弹钢琴的小哥哥,他长得可真好看。
林宇像是什么也没看见,根本不理会她。
呵,季风冷哼一声,掰下一块蛋糕,往前抛去,小黄狗终于不再围着他们打转了,直追食物而去。
希西马上蹲下,抱住正在吃东西的小黄狗,任由小黄狗舔她的手,心中小鹿乱撞。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薇薇姐直勾勾地盯着季风,刚才射击的精彩表现,引起了薇薇姐的兴趣。
年下小狼狗啊,她就喜欢这一款,薇薇姐心中升起了征服欲。
季风一阵恶寒,怎么这女的像见了唐僧肉似的,两眼放光呢?不行,得快点走!
林宇此时嗤笑,季风又开始招蜂引蝶了,这次还是个符合季风审美,前什么后什么的。
“薇薇姐。”希西看到姐姐后,立刻起身,稍微隐藏在她身后,不时抬头悄悄观察面无表情的林宇。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有事,先走了!”季风摆手,攥起林宇的手腕,转身欲走。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我们是本地人,对这一片很熟悉。如果不介意,我来给你们当导游,保证让你们满意!”薇薇姐见两人快离开了,忙推销自己。
怎么和地上打的那种小广告似的,还包满意,季风闭着眼,眼球往上翻。
“小哥哥,你弹钢琴好好啊,可以教教我吗?”希西鼓起勇气,走到林宇面前。
“我们更倾向于独自探索,就此别过。”林宇反客为主,握住季风的手,准备逃离。
希西没有得到回应,眼睛红了,强忍着眼泪。
“先别急着走啊,相见就是缘,加个联系方式如何?”薇薇姐不死心,拿出手机。
“实话实说,他就是个性冷淡。”季风紧紧抓着林宇的手,“别瞎费心思了!”
“总比你这个海王,时间管理大师强!”林宇不甘示弱,和季风较起劲来。
最后,两人开始现场表演起了掰手腕,徒留另外两人目瞪口呆。